陸家傳環顧西周，聲音提高了些，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我穗州學子此次來臨濟，本就是以文會友，切磋學問。”
“如今公子對出了上聯，何不繼續？”
陸家傳環顧眾人，見大家沒有搭話便繼續說道。
“在下想請公子與我穗州學子，再比一場，不限題目，不限體裁，即興賦詩也好，命題作文也罷，全憑公子心意。”
“不知公子意下如何？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再次沸騰。
“文比！這是要文比！”
“柳硯舟！答應他！答應他！”
“讓穗州人看看咱們臨濟的厲害！”
起鬨聲、叫好聲、鼓掌聲混成一片。
陸家傳身後的幾個穗州學子，有人面露期待，有人神情緊張，有人微微皺眉，但沒有人出言反對。
他們都知道，陸家傳做出這個決定，是因為那三個下聯確實夠分量。
柳硯舟站在原地，陽光從他的身後照過來，在眾人眼裡卻猶如光芒萬丈。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抬起頭，朝聚賢樓二樓的某個窗戶看了一眼。
那扇窗戶後面，李書群正扒著窗沿往下看，她的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整個人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看見柳硯舟看過來，她使勁點了點頭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。
柳硯舟看清了她說的話：“答應他！”
隨後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收回目光，看向陸家傳，抱拳行禮，聲音不大，可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：
“陸先生有命，硯舟不敢辭！請！”
柳硯舟話音剛落，聚賢樓門口立時人聲鼎沸。
“答應了！柳西郎答應了！”
“文比！文比！文比！”
人群中有人帶頭喊起了口號，一聲接一聲，喊得整條街都聽得見。
路過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，對面永樂樓的食客也伸著脖子往這邊張望，打聽出了什麼事。
陸家先點了點頭，退後一步，朝身後的穗州學子吩咐了幾句。
幾個年輕人立刻散開，有的回客棧拿筆墨紙硯，有的在聚賢樓門口丈量場地，有的低聲商議著什麼，神情認真而鄭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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