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俊超張了張嘴,臉上的表情從恍然變成了一種近乎崇拜的神情。
他看著柳硯舟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似的,上下打量了好幾遍,最後只說了一句:“硯舟,你這腦子……大哥是真服了。”
柳硯舟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大哥,去吧,周掌櫃還在等著你呢。還有,署名不要寫我的名字,就寫‘臨濟書生’西個字。”
柳俊超一愣:“為什麼不寫你的名字?那詩是你寫的,憑什麼不署名?”
“大哥,”柳硯舟的聲音輕了幾分,“你剛才不是說了嗎,我今天風頭太盛了。一個贅婿,今天對了三個下聯,又寫了一首詩,明天臨濟城的茶館裡會說些什麼?後天會不會有人拿我的身份做文章?”
柳俊超的眉頭皺了起來,他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,可他知道柳硯舟說的有道理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柳俊超點了點頭,“我這就回去跟周掌櫃說。”
他轉身要走,又回過頭來,看著柳硯舟,“硯舟,你在李家……好好的。”
柳硯舟點了點頭。
柳俊超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跑回了聚賢樓的方向,身影漸漸遠了,被街上的喧譁吞沒。
柳硯舟站在原地,看著柳俊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,然後抬起頭,看了看天。
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,午後的陽光不像正午那樣刺眼,而是帶著一種柔和的、金黃色的暖意,照在身上剛剛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時恰好看到了李書群,二人相視一笑。
“柳公子大才,不知己否娶妻?”李書群做了個鬼臉。
柳硯舟伸手想去彈她的額頭,最後只拍了拍她的肩膀,前頭走了。
李書群深吸一氣,看了看還是如常的柳硯舟才快步跟上。
今日那書生著實惱人,是與柳硯舟有仇嗎?
李書群心裡罵了趙恆千百遍,如若不是圍觀者太多,而自己又沒帶人手,今天必將他痛打一頓!
二人往李府的方向走去,而聚賢樓那邊,柳俊超也回去了,他擠過人群,找到了正在櫃檯後面的周茂林。
周茂林算賬找錢,忙得不可開交。看見柳俊超進來,便將手裡的賬本遞給旁邊的夥計,示意柳俊超到櫃檯後面說話。
等柳硯舟進來後,周茂林笑呵呵的問道,“追上他了?”
柳俊超點了點頭,湊到周茂林耳邊前,將柳硯舟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。
周茂林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眯著眼睛細細權衡。
柳俊超有些著急:“周掌櫃,您倒是說句話啊!硯舟說的這事,能成不能成?”
周茂林猛的一拍掌,秒啊!
“成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,然後搖了搖頭,“不是成不成的問題,這個主意,太成了!”
他站起來,繞過櫃檯,走到一樓大堂那面最大的白牆前,那面牆在樓梯旁邊,位置顯眼,每一個進店的客人都能看到。
牆上原本掛著一幅山水畫,畫得也不算差,卻是那種掛在哪兒都不礙眼、可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貨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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