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眾人紛紛呼喊道:“出來了!出來了!”
接著便是一片呼喊聲:“臨濟書生!臨濟書生!”
“臨濟!臨濟!”
外面的眾人己經知道了文會的結果,而且不用同於上一次穗州學院來人比試的那次。
上次大家因為柳硯舟是贅婿的身份沒有慶祝,可今日聽說這柳硯舟不是贅婿,紛紛大聲呼喊了起來,連帶上次壓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!
柳硯舟站在門口,帶著大家揮了揮手,然後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彎腰上了馬車。
唐思明在他身後,也緊隨其後。
車簾落下,馬車朝縣衙的方向駛去。
李家這邊還不知道文會的結果,就算知道也不清楚為何短短一個時辰便結束了。
就在柳硯舟寫《誡子書》的時候,李家來了兩位客人。
李新文是在書房裡聽到門房通報的,彼時他正對著賬本算今年春茶的缺口,呂德茂那批貨己經運了大半,賬面上的數字總算好看了些,可心裡的賬卻不是銀兩能填平的。
他放下筆,揉了揉眉心,問了一句:“來了幾個人?”
“兩個,呂掌櫃帶了一位客人,看著不像生意人。”
李新文心裡微微一沉,呂德茂這個人他打了十幾年交道,什麼時候單獨上門什麼時候帶人上門,他自認能摸個七八分。
如今合約剛籤、貨剛提了一半就帶人上門,這人八成不是來續茶話的。
他起身整了整衣袍,朝前廳走去。
踏進前廳的時候,李新文看見客座上坐著的兩個人。
靠左的那位是呂德茂,穿著一件暗褐色的綢袍,神態比前幾次來的時候鬆弛了許多,翹著腿靠在椅背上,手裡端著一盞茶,看樣子倒是氣定神閒。
他看見李新文進來,放下茶盞站起身拱了拱手,臉上堆著笑道:“李兄,又來叨擾了。”
李新文拱手回應,目光卻在他旁邊那位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位坐在客座右側,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,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長衫,腰間繫著一條素色腰帶,面容端正卻帶著幾分官場上常見的矜持。
他手裡也端著一盞茶,目光落在大廳角落的某個擺件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。
李新文進門的時候,他微微側過臉看了一眼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大夏一般見到有人拱手行禮的都會回禮,可這個人並沒有,看起氣態與舉動,必是個官了,他心裡己經有了想法。
李新文心裡緊了一下,他沒有急著落座,而是朝那位拱了拱手:“這位是……”
呂德茂連忙接話道:“李兄,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呂家的呂凡,如今在北郭縣任知縣。今日恰好路過臨濟,我便請他一道來認認門。”
果然是他,李新文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己經轉了好幾個念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