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成祥說完這句,端起面前的酒盞,站起身來。
他的動作不快,可當他站首的時候,屋裡所有的笑聲都收住了,其餘人也都趕忙站了起來。
他端著那盞酒,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,
“這第一杯酒,敬天下的所有母親!”
他沒有再說別的,端起酒盞,仰頭一飲而盡,動作乾脆利落,杯底朝下的時候,一滴不剩。
張老先生此時也嚴肅了起來,一句話未說跟著一飲而盡。
劉老先生、周老先生、趙軍、唐思明、柳硯舟等人也紛紛起身,端起各自的酒盞。
唐思明喝得有些急,嗆了一下,趕緊捂住嘴。
柳硯舟端起酒杯卻只做了個樣子,隨後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唐思明喝的急,所以看到了柳硯舟的小動作,尤其是他的酒杯還是滿的。
柳硯舟重新坐下的時候,目光落在付成祥臉上,那位知州大人己經坐回了主位,正在給自己續第二杯酒,動作隨意而自然,像是方才那番話只是席間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。
可柳硯舟知道,那一杯酒的分量,比方才他們聊的那一席話都要重。
趙軍放下酒盞,招呼站在門口的差役:“上菜吧。”
幾個差役應聲而動,端著托盤魚貫而入,一碟一碟地往桌上擺。
熱菜上來之後,屋裡的氣氛比方才活絡了不少,張先生夾了一筷子魚肉,沒急著吃,先放在碟子裡晾著,轉頭跟劉先生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劉先生笑著搖了搖頭,端了一碗湯慢慢喝著。
趙軍不時給幾位老先生續酒,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裡招呼親戚。
柳硯舟夾了一塊麵前的糖醋藕片,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,酸甜適中。他細細嚼著,目光落在桌上那幾道菜上。
都是尋常的家常菜,沒有山珍海味,沒有珍饈美饌,可每一道都做得用心,不油不膩,恰如其分。
唐思明坐在他旁邊,夾了一塊紅燒肉,吃了半塊,放下筷子,低聲跟柳硯舟說了一句:“柳兄,你怎不飲?”
這種場合,柳硯舟竟然沒以後喝酒,唐思明滿是驚訝的,畢竟不喝酒是不給知州大人面子。
柳硯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然後笑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唐思明也很知趣,知道柳硯舟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,便不再問。
可是周老先生卻開口了,他向柳硯舟問道,“小友不善飲酒?”
這一問,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唐思明瞬間覺得,是自己剛才的問話讓周老先生注意到,有些對不住打的看向柳硯舟。
柳硯舟只是輕輕笑了笑,渾不在意道,“周老,學生還小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