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謝……呵呵……不謝……”呂德茂現在是徹底傻了眼,自己還幹過什麼來著?
哦!
對了!
利用知州大人去漲價!
自己還引薦李新文,人家現在好像關係比自己硬啊!
李新文略顯尷尬的擺了擺手,他沒想到今日竟然有如此境遇,完全稱得上是意外之喜啊!
付成祥的目光在李新文臉上停了幾息,方才他聽見呂德茂說李新文是“納稅大戶”“茶莊東家”這些話,只覺得是個尋常商戶,沒往心裡去。
可此刻柳硯舟一聲“岳父”喊出來,這西個字的分量就不一樣了,能做如此有文采之人的岳父,絕不只是個普通茶商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走到李新文面前,微微側著頭,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。
李新文站在那裡,後背挺得筆首,拱手行禮,不卑不亢:“草民李新文,見過知州大人。”
付成祥伸手虛扶了一下:“不必多禮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了一種難得的隨和,“李員外,方才本官還在屋裡跟幾位先生喝酒,席上正聊起你這位女婿呢。他被張老先生逼著寫了一首詩,現在寫完了,正好菜還沒上完,走,一道進去嚐嚐。本官也想聽聽,你是怎麼能教出這麼個女婿的。”
張老先生在旁邊笑著用手指對著付成祥點了點。
不過付成祥這話說得隨意,可隨意裡透著親近。
一個知州大人,拉著一個商戶的手說要去吃飯,這己經不是客氣了,這是給足了面子。
李新文心裡那團方才還在發冷的情緒,此刻像是被人從中間點了一把火,慢慢地、穩穩地暖了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柳硯舟,柳硯舟站在幾步之外,微微朝他點了一下頭。
呂凡站在廊下,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,紋絲不動。
他方才當著付成祥的面品評柳硯舟的詩,把好話說了一車,心裡盤算的是把這一局走通。
可他沒想到,他引薦的那位李新文,竟然是柳硯舟的岳父。
他更沒想到的是,付成祥居然會拉著李新文的手往屋裡走,而把呂德茂和他晾在了院子裡。
呂德茂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己經有些兜不住了。
他方才那番引薦說得洋洋得意,覺得自己這次總算在李家面前扳回了一局。
可他此刻看著付成祥拉著李新文往屋裡走的背影,腦子裡那些得意的念頭像被人戳了一針,一個一個地癟下去。
他今天這一趟,原本是想借呂凡的光,在李家面前擺個譜、充個門面。
可現在,事情己經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裡了。
李新文成了知州大人的座上賓,而他呂德茂,還站在院子裡,連一句“進來”都沒等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