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沒當上官。”柳硯舟笑了一下，“不過快了。”
那女子沒有接話，只是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裡的匕首，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她上前拿起信封，開啟一看竟然是一張銀票，一張一百兩的銀票。
女子瞪大眼睛，看了看柳硯舟，又再次確認一遍手裡的銀票。
“都給我……的？”女子不確信的又問了一遍。
“投名狀嘛，給個機會！”柳硯舟笑道。
“可我說了不算！”女子拿著信封，說不清是拒絕還是陳述事實。
“反正也是取之百姓，用之於……百姓……”柳硯舟乾笑兩聲。
“你給我的銀子，我會還的。”她的語氣緩和了不少，“不過要等一陣子。”
柳硯舟點了點頭：“不還也沒關係。”
此時那女子走到窗邊，一隻腳己經踩上了窗臺，忽然又停住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將那張年輕的面容映出一種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輪廓。
她的目光在柳硯舟臉上停了一瞬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可最終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你那個羅盤……畫得還挺準的。”
柳硯舟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，她定是翻看過他給李書意畫的那幅路引圖的草稿圖。
他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走夜路用的，你要是需要，我也可以給你畫一幅。”
那女子沒有再說話，翻過窗臺，落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。
她回頭看了草廬一眼，像是在確認自己今日的行事，會不會有什麼後果，握了握手裡的信封，然後轉身，幾步翻過院牆，消失在牆外的暗影裡。
柳硯舟看著女子消失在牆的那頭才坐回床上，首到此時他才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他沒想到，這大夏的江湖，自己沒有去尋，可這扇門己經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那一百兩銀票是他最原始的積累了，可是今日花的沒有絲毫後悔，因為那些銀兩不會白花。
他重新躺下來，拉過被子蓋在身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夜風吹過窗臺，將窗紙吹得輕輕鼓動了一下，又恢復了平靜。
柳硯舟現在還心有餘悸。
如果今夜來得是旁人，那他可能早就身首異處了。
還有那個大宗，到底是什麼組織？
帶著疑問，首到天亮柳硯舟才沉沉睡去。
窗外，月光又亮了一些，將草廬的屋頂和院牆的輪廓都照得分外清晰。
院牆外面那條小巷子裡，一道瘦小的身影在牆根的暗影裡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草廬的方向，然後轉身，融進了更深處的夜色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