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書群的眼睛還睜著，可在他轉頭的那個瞬間，那雙眼睛飛快地合上了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人就維持著那個“剛要起身”的姿勢，不動了。
柳硯舟看了她一會兒，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將她臉頰上那層薄薄的絨毛照得清晰可見。
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著，呼吸比方才淺了幾分，帶著一種故作均勻的刻意。
她早就醒了，柳硯舟十分確定。
而且她醒得應該比自己早了不少，因為頭髮雖然還散著，可有一縷己經被她別到了耳後，那是在黑暗裡摸索著整理過的痕跡。
她大概是想趁他還沒醒的時候悄悄起身，等他醒來的時候一切如常，可沒想到他忽然睜了眼，把她卡在了起床和繼續躺著之間的那個尷尬的分界線上。
而她現在在裝睡。
柳硯舟的嘴角彎了一下，不過壓住了那點笑意。
他重新閉上眼睛，像是還沒睡醒的樣子，翻了個身，把臉轉向床內側。
他能感覺到旁邊那具僵住的身體在這動作之後明顯地鬆了一下，像是一首屏著的氣終於被允許撥出半口。
她在等他先起床離開，柳硯舟明白她的心思，她想讓他先起來、先出門，然後她再起來，裝作一切如常。
可他此時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房間裡，這裡是棲雲院，是他的床，她等著他先走，那她自己就只能在床上一首賴到天荒地老。
柳硯舟閉著眼，忍住了笑。
然後他翻回來，面朝她的方向，睜開眼。
李書群還維持著那個姿勢，眼睛閉得緊緊的，可睫毛抖得像風裡的蝴蝶翅膀。
她的呼吸比方才更淺了，淺到幾乎聽不見，像是在用這種靜默無聲的方式向柳硯舟傳遞一個訊號：我還在睡，你別管我。
柳硯舟沒有動，就那樣側躺著看著她。晨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將她臉頰上那層淡淡的紅暈照得格外分明，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顴骨，像是有人用一筆極淡的胭脂在她臉上畫了一道弧線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。
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沒有驚起任何波瀾，只是在水面輕輕觸了一下，又離開。
他感覺到她的唇柔軟而溫熱，帶著清晨剛醒來時乾燥而溫潤的溫度。
李書群的身子猛地僵住了，她原本還在堅持的“我不動他就不會繼續”的信念，在這一吻面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掀開了一角，露出了底下那一層薄薄的、根本兜不住的心虛。她的臉從顴骨紅到了耳根，又蔓延到了脖子，可她的眼睛依然閉得緊緊的，像是在告訴自己：只要我不睜眼，剛才那一下就不算數。
柳硯舟看著她那副“打定主意不睜眼”的樣子，終於忍不住笑了。
他沒有拆穿她，只是輕輕起身，下了床，走到外間去洗漱。
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，他洗了臉，換了件乾淨的衣裳，把頭髮重新束好，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自己，面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眼下的倦意雖然還在，但己經到了看不出的程度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，那絲笑意還沒有完全退下去。
他走回臥房門口的時候，看見李書群己經坐起來了。
她正坐在床沿上，兩隻手撐著床沿，低著頭，像是在整理自己方才那一番“裝睡”的失敗。
。頭抬有沒可，下一了微微膀肩的，聲步腳的他見聽
。定站前面在，去過走舟硯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