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有賊，小廝的臉色立刻變了，“姑爺你切稍等，我去喊人！”說完便轉身快步跑去報信了。
柳硯舟站在迴廊下，看著小廝的身影消失在院門那頭。
很快，李書群便在幾個丫鬟的擁簇下來了草廬這邊。
“怎的，還遇到賊了？”李書群關切的問道。
“不知道呢，怕不是路過的江洋大盜吧？”柳硯舟沒有絲毫緊張，還有心思開玩笑道。
“你少來了，估計是哪裡的小毛賊！”李書群瞪了柳硯舟一眼，明顯不信柳硯舟說的，她知道柳硯舟不開玩笑，但是對她不一樣。
“好了，回去睡覺吧，交給管事他們就可以了。”柳硯舟對李書群勸道。
“嗯，安排人看好這裡!”李書群安排道。
“是！”丫鬟回應道。
“你也回去睡吧。”李書群安排完，也見柳硯舟安全無事，便準備回去了。
柳硯舟等李書群走遠了才轉身走回草廬。
他關好門，重新躺回床上，這一次閉上了眼睛，沒有再睜開。
既然李家開始捉賊了，估計那小賊聽到風聲就會首接跑掉吧？
柳硯舟也不再留意，打了個呵欠便準備睡了。
不過因為被賊這麼一鬧騰，李家後半夜的動靜不小。
小廝報給了管事後，管事又帶人查了一遍庫房和廚房，燈籠在院子裡晃了大半個時辰，腳步聲來來往往的，壓低了聲音說話，可那壓著的聲音在夜裡反而比正常說話更刺耳。
柳硯舟聽著那些動靜漸漸遠去，又漸漸安靜下來，最後徹底歸於沉寂，他就這樣聽著聲音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廝過來稟報，說查了一夜，庫房沒丟東西，別院也沒丟東西，只在廚房裡少了一包饅頭。
柳硯舟聽完，站在草廬門口，只回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便他沒有再多說，轉身回了書桌旁坐下，翻開那捲《禮記》，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，就己經把昨晚那件事一同翻了過去。
此後的幾天，李家沒再聽說有賊光顧的事。
他繼續在草廬溫書，王啟靈照常來授課，只是比從前來得早了一些。
天剛亮的時候就能聽見他的竹杖點在青磚地面上的聲音，嗒嗒嗒的，一聲接著一聲，由遠及近。
柳硯舟在草廬門口迎著王啟靈進來的時候，看見先生鬢邊又多了幾根白髮，可目光比前些日子亮了不少。
每次批註柳硯舟的文章時，他都會在頁邊畫一個極小的圈，那個圈代表著滿意。
那些圈畫在頁邊的位置各不相同，有的在開頭，有的在結尾，有的在某一句話的旁邊，這是王啟靈用自己的方式在替那些字句做標記。
有一天早上，王啟靈來得格外早，竹杖放在草廬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熱豆漿，站在院子裡慢慢喝著。
柳硯舟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先生站在槐樹下的晨光裡，微微眯著眼喝著豆漿，花白的頭髮在風裡輕輕飄著，忽然覺得這個人不像先生，倒像是一個在院子裡等孩子起床的父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