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成祥猛地一揮手，喝道：“趙虎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趙虎轟然應聲。
“盧文淵目無王法，藐視朝廷，對上官無禮，對同僚無德，枉為學政！給本官打！”
“是！”趙虎沒有絲毫猶豫，大步上前，抬起穿著鐵靴的腳，對著盧文淵的膝蓋窩就是一記重踹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盧文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整個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被踹翻在地，重重地摔在青磚上，額頭磕出了一個血包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盧文淵趴在地上，疼得齜牙咧嘴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屈辱與憤怒，他堂堂盧家嫡子，何時受過這等羞辱？
“本官不僅敢打，還要參你！”付成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如同寒冰，“你身為學政，不思為國掄才，反倒結黨營私，篡改卷宗，欺瞞朝廷！此乃欺君之罪！本官今日便要將你押入大牢，上奏朝廷，請陛下聖裁！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楊守城與杜謙，以及滿屋噤若寒蟬的書吏，朗聲道：“爾等聽著！科舉乃國家掄才大典，關乎社稷安危，萬民福祉！凡有舞弊者，無論出身，無論背景，本官一律嚴懲不貸！今日之事，本官會如實上奏，若有包庇隱瞞者，同罪論處！”
這番話，說得大義凜然，擲地有聲。他站在的是朝廷律法的一邊，站的是天下寒門學子的一邊，站的是皇權至上的大義一邊。明面上，誰也說不出半個“不”字。
楊守城與杜謙早己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磕頭，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。
付成祥冷冷地看著他們，心中卻是一片清明。
他知道，從踹出那一腳開始，他就己經徹底與門閥世家撕破了臉。
盧家不會善罷甘休，那些與盧家利益相連的門閥世家，也不會放過他。
但他不在乎！
自己早就被排擠出了圈子，既然如此，又何必在乎？
他抬起頭，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，烏雲翻滾，雷聲隱隱，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他付成祥，今日便是站在這風口浪尖之上，也要為這渾濁的官場，劈開一道清明之光。他陰差陽錯間，再次站隊皇權，立於門閥世家的對立面。這條路，註定荊棘密佈，但他，絕不回頭。
“帶走！”付成祥一聲令下。
趙虎與幾名親衛上前，如拖死狗般將盧文淵架了起來。
盧文淵披頭散髮，官帽歪斜，臉上滿是血汙與屈辱，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咒罵著，卻被趙虎一巴掌扇得閉了嘴。
付成祥看著盧文淵被拖出去的狼狽模樣，眼中沒有絲毫憐憫。他知道盧家背後的那張網，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。
但他既然己經掀了桌子，就沒有再收手的道理。
“胡景明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下官在。”胡景明連忙上前，躬身應道。
“謄錄所即刻封鎖，所有書吏、官吏，一律不得離開，等候審查。”付成祥沉聲道，“你親自負責，若有走漏風聲者，唯你是問。”
“是！下官遵命！”胡景明心中激盪，他知道，自己押對了寶。
他也沒想到這位知州大人，竟然如此雷厲風行，與之前韜光養晦的風格完全不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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