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入贅後,發現娘子是我的白月光》第309章 該得罪的都得罪完了(1)

作者:伏案耕耘君·25天前

付成祥在青州是大權在握的知州,而他盧德寶只是一個早早退下來的、手無實權的老翰林。

他的門生故吏不在青州,他的人脈也夠不到青州大牢的門鎖。

他此刻站在青州的地面上,跟任何一個外鄉來的老頭子沒有本質的區別。

翌日清晨,盧德寶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,帶著兩個隨從去了府衙。

他做了心理建設,不行就說幾句軟話,畢竟損失一位學政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
不過這次門房老何攔住了他,客客氣氣地說道,“盧大人,付大人公務繁忙,今日不見客”。

盧德寶在門口站了整整半個時辰,門始終沒有開。

他轉身走的時候,脊背比昨日來的時候彎了幾分,那雙垂著眼尾的眼睛裡,那層慣常的、帶著世家底氣的傲慢,己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
當天下午,張老先生和前任通判劉老先生結伴而來,兩人皆是青州官場上德高望重的退養老臣,平日裡連付成祥都要給三分薄面。

可這一次,兩人在府衙側門遞了帖子之後等了半個多時辰,回話的仍是“付大人今日不見客”。

劉老先生氣得鬍子抖了半日,指著府衙大門的方向罵了句“年輕氣盛、不知輕重”,可罵完了也只能帶著張老先生走了。

付成祥坐在書房裡,聽著周文一五一十地報完這些訊息,目光落在紙面上,始終沒有抬頭。

“都走了?”

“都走了。”周文答道,“張老先生臨走的時候嘆了三口氣,劉老先生撂了幾句氣話。”

付成祥將那捲公文放下,低聲說了一句:“該得罪的都得罪完了,剩下的事……就看上意了。”

當日,午時三刻。

青州府城西的刑場上空,天壓得很低。

灰白色的雲層一動不動地蓋在頭頂,像一塊被人隨手擱上去的舊布,將日光濾成一片寡淡的冷白。

刑場西周站滿了人,黑壓壓的一大片,有穿著粗布衣裳的市井百姓,有袍服整潔的讀書人,也有幾個被家中長輩派來“看個結果”的年輕公子哥,面色各異,目光卻都落在刑臺中央那個跪著的身影上。

盧文淵跪在刑臺上,雙手被反綁在身後,粗麻繩勒進手腕的皮肉裡,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。

他的頭髮己經被人重新束過,可束得潦草,幾縷碎髮散下來貼在臉上,被汗水和泥土糊成了一縷一縷的,看著狼狽不堪。

他的囚衣上沾了汙漬,領口歪著,此刻跪在那裡的時候脊背己經彎曲。

監斬官坐在刑臺側方的棚下,面前攤著一卷文書,手裡握著硃筆。

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光,又低頭看了看面前那捲文書上“斬立決”三個字,隨後將硃筆擱下,站起身來,朝刑臺上揮了一下手。

行刑官走到盧文淵面前,高聲道:“時辰到~!”

盧文淵的身體猛地繃緊,他的嘴被一塊粗布塞著,發不出聲音,可那雙被囚牢的昏暗泡了多日的眼睛裡,此刻湧上來的滿是不甘。

那種“我本不該如此”,到了最後還攥著拳頭不肯鬆開的不甘。此刻在萬眾矚目之下被無限放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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