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哥!”旁邊一個臨濟來的考生擠過來,拱了拱手道,“今日放榜,李大哥怎麼親自來了?柳公子呢?”
李書意朝他擺了擺手:“他待會兒過來,我等不急,就先來了。”
“我覺得柳兄是怕發紅包吧?”那考生笑了一聲,又縮回人群裡去了。
“不會不會。”李書意笑著應了一聲,心裡卻暗道,若高中李家不得擺上三天流水宴?隨後又重新將目光投向府衙門口。
終於,府衙的正門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青灰色官服的書吏走了出來,手裡捧著一卷用紅綢扎著的榜文。
他走到照壁前,將榜文展開,在牆上鋪平了,又取出一盒漿糊,將西角仔仔細細地粘好。
眾人安靜等待,只覺得那層紅布蒙在牆上的一刻鐘比三年都長。
做完這些,他退後兩步,清了清嗓子,伸手將那層紅布一扯。
紅布落下來的時候,人群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推了一下,“轟”的一聲往前湧了兩步,又猛地收住了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在那張榜上,從上往下掃,從下往上掃,從左掃到右,又從右掃到左。
府衙正門前,先是寂靜,隨即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、驚呼聲、還有人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含混的喊叫聲。
李書意的目光在榜上飛速掃過。
從第一名開始,便也從第一名結束了。
第一名三個字是墨色加粗的,寫得格外醒目。
他掃到那三個字的時候,整個人頓了一下,瞳孔猛地一縮,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東西從胸口首衝頭頂,險些把他衝得站不穩。
柳硯舟!
解元!
身後的護院用力晃動著他的身體,李書意張著嘴像是要說話,可因為太激動了,喉嚨裡一個字也喊不出來。
他的目光黏在那三個字上,又挪下來,往下掃,第二名、第三名、第西名……掃到第九名的時候又停住了,唐思明三個字端端正正地印在那裡。
“中了!”他身後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,隨即那聲音像被點燃的引信一樣“哧”地一下傳遍了整片人群,“柳硯舟!解元!柳硯舟中瞭解元!”
李書意這才回過神來,他猛地轉過身,朝身後那兩個護院一揮手,嗓子裡終於迸出聲音來,帶著壓都壓不住的顫:“賞!每個人都賞!”
那兩個護院聞言立刻將手裡的布袋解開,裡面嘩啦啦地倒出一串串銅錢來,碼得整整齊齊,是新鑄的制錢,還帶著銅料特有的微光。
李書意一把抓了兩串,高高舉過頭頂,朝人群方向潑了出去。
銅錢在空中散開,叮叮噹噹地落在青磚地上,蹦跳著滾進人群的腳縫裡,立刻有人彎腰去撿,有人笑著喊“李爺好闊氣”,有人拿著銅錢在手裡掂了掂,又抬頭去看榜上那個名字。
“解元!青州府多少年沒出過這麼年輕的解元了?”
“柳硯舟!就是之前聽雨軒那位!”
“我就知道他行!那篇策論寫出來的時候我就說他行!”
”!模楷輩我為當舟硯柳!名頭得取試鄉等,聲發弟子門寒為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