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聽到他拉著長音自嘲，隨即笑得前仰後合，更有甚者，笑的被旁邊的同窗一把扶住了後背才沒仰過去。
柳硯舟在一片喧嚷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，端起己經放涼了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，慢慢喝了兩口。
他將茶杯放下的時候，目光掃過滿桌的杯盤狼藉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。
在這裡，沒有人知道他方才被人蒙著眼、綁著手、丟進馬車裡帶去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也沒有人知道他臉上的潮意，是方才在馬車裡繃了太久的神經終於鬆開時從後頸滲出來的薄汗。
唐思明又端著一杯酒走過來，非要跟他碰一下。
柳硯舟端起茶杯跟他對碰了一下，杯沿相撞時發出一聲清亮而短的脆響，被滿堂的喧嚷聲吞沒了。
這場酒一首喝到了晚上，窗外的月光從雲層後面又透出來一些，落在臨風樓的窗沿上，將窗紙上那些模糊的人影映得亮堂堂的。
樓下的巷子裡傳來一陣晚歸人的腳步聲和說笑聲，與樓上觥籌交錯的喧嚷隔著幾層木板疊在一起，像一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的舊曲子，悠悠地飄在青州府城這個秋夜的上空。
柳硯舟沒有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。
臨風樓的熱鬧散場之後，他坐著李書意的馬車回了小院，下車時李書意己經有些醉醺醺了。
李書意沒有下馬車，柳硯舟安排小廝將李書意送回去，卻被李書意一把抓住了肩膀，“妹夫今日我高興，我去你那裡再喝幾杯！”
柳硯舟輕輕將他的手撥到一旁，“你還是回去睡覺吧！”
李書意卻是不願意，手上卻使不上勁，只得看著柳硯舟站在原地，而馬車卻越來越遠。
柳硯舟目送馬車拐出巷口才轉身推開院門。
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他走進書房點亮油燈，然後坐了下來，他決定今晚的事對誰都不說。
對李書意不說，對大德宗，他決定隱瞞此事。
他不說有兩個原因。
一是與微塵宗那邊己經達成了初步的默契，柳硯舟今夜說的那番話也暫時鎮住了對方。
若他把這事捅出去，無論捅給誰，結果只會是兩種，要麼把微塵宗逼到走投無路狗急跳牆，要麼把自己暴露在更多的目光之下。
哪一種對柳硯舟都沒有好處。
二來，楊立濤雖然嘴上說著“不是威脅”，可微塵宗畢竟知道了自己的底細。
這就成了一把刀，一把懸在頭頂的刀。
那把刀沒有落下來，可它掛在那裡，便足夠讓人睡不著覺。
柳硯舟不打算把一個尚且能維持平衡的局面撕破，至少在會試之前，他不打算改變現狀。
柳硯舟坐在桌前，覆盤總結束才上床睡覺。
沒辦法，自從知道了大德宗後，現在又有了個微塵宗。
這大夏的江湖這麼淺嗎？
。覺的嗑會社嘮淨，人會社是不，哥大是地遍，多八王淺水種有舟硯柳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