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依舊保持著端弩的姿勢,小弩上的弦繃得緊緊的,箭尖穩穩地指著鄭娥的咽喉。
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三丈的距離,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鄭娥反握的匕首垂在身側,呼吸平穩,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。
她的目光越過弩箭,首視灰衣人的雙眼,似乎在評估對方的實力。
“多謝閣下出手相助。”鄭娥率先開口,聲音清冷,帶著一絲警惕。
灰衣人沒有回話,只是微微調整了弩臂的角度,箭尖依舊穩如磐石。
他的目光越過鄭娥,看向車廂內的柳硯舟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似乎是在確認什麼。
柳硯舟坐在車廂內,目光與灰衣人再次交匯,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。
灰衣人見柳硯舟無恙,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,但手中的弩依舊沒有放下。
他緩緩後退了一步,身形隱入樹叢的陰影中,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鄭娥見狀,也收起了匕首,退到車廂旁,與李書意一左一右護在車旁。
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灰衣人消失的方向,耳朵微微動著,捕捉著林間的一切動靜。
“妹夫,你沒事吧?”李書意壓低聲音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。
柳硯舟搖了搖頭,目光依舊落在車廂外那道被車速帶起來的細細的塵土尾巴上,只是此刻,那塵土尾巴己經變成了幾道凌亂的腳步印,延伸向密林深處。
“沒事。”他輕聲回答聲音平靜,彷彿剛才的驚險只是一場幻覺。
但他的手指,卻悄悄撫過膝蓋上那幾縷被刀鋒削斷的青絲,指尖微微發涼。
車廂外,秋風捲起地上的枯葉,發出沙沙的輕響,卻吹不散空氣中尚未褪去的肅殺之氣。
李書意緊緊握著那根短棍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他先是警惕地環顧了一圈西周,確認那樹叢深處再無動靜後,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轉過頭,目光落在鄭娥身上,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與審視。
“這位是?”李書意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,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好奇與防備。
他上下打量著鄭娥,眼前的女子身段窈窕,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,手裡反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。
剛才那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,絕非尋常江湖女子能有的身手,可也正因為她是個女子,李書意心中的警惕反而更重了幾分。
柳硯舟是他的親妹夫,平日裡看著文文弱弱,連重活都沒怎麼幹過。
如今在這荒郊野外遇險,妹夫身邊怎麼突然多了一個身手如此了得的陌生女子?
這女子是誰?
為何會貼身保護硯舟?
她和自己妹妹又是什麼關係?
。長瘋裡心意書李在問疑的串連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