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鄭娥那張清冷絕美的側臉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,眼神里的防備之色愈發濃重。
鄭娥似乎察覺到了李書意那毫不掩飾的打量,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,只是微微側過頭,目光如刀般掃過李書意,隨後又迅速收回,重新落在了車廂內的柳硯舟身上。
她沒有理會李書意的試探,而是徑首看向柳硯舟,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問道:“剛才那個灰衣人,是誰?”
柳硯舟靠在車廂壁上,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那幾縷斷髮,聽到鄭娥的他抬起眼簾,目光迎上鄭娥的視線,輕聲回道:“微塵宗的人,是來保護我的。”
“微塵宗……小宗的人?”鄭娥的瞳孔微微一縮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十分意外。
柳硯舟看著鄭娥的反應,想起之前鄭娥在暗中跟隨自己時,曾不經意間提到過“小宗”二字。
當時他並未在意,只當是江湖上的某個隱秘稱呼,如今結合眼前的情形,他才恍然大悟:原來鄭娥口中的“小宗”,指的便是微塵宗。
可能在大夏這浩瀚的江湖中,宗門林立,等級森嚴。
大德宗應該是屬於名門正派中的泰山北斗,底蘊深厚,弟子眾多,是當之無愧的“大宗”。
而微塵宗,則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隱世小派,門人稀少,行事低調,在江湖上幾乎沒什麼名氣,自然只能被稱為“小宗”。
鄭娥出身於大德宗,骨子裡帶著幾分大德宗弟子的傲氣。
她剛才以為暗中保護柳硯舟的,頂多是李家找來的鏢師一類,不入流的小門小派,卻怎麼也沒想到,竟然會是微塵宗的人。
“微塵宗……”鄭娥喃喃自語,眉頭微微蹙起,似乎在思索著這個宗門與柳硯舟之間的淵源。
她看著柳硯舟,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,又忍不住追問道:“他們為什麼要保護你?微塵宗保護你的目的是什麼?”
她的問題問得十分首接,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審視。
這話一齣,原本就滿心狐疑的李書意瞬間被點燃了。
他本來就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子不順眼,此刻見她不僅對自己的盤問置若罔聞,反而越過自己,像審問犯人一樣質問自己的妹夫,心中的不滿頓時達到了頂點。
“你又是誰啊?”李書意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明顯的怒意和質問。
他上前一步,擋在了車廂和鄭娥之間,他緊緊盯著鄭娥,眼神凌厲,毫不退讓地說道:“這位姑娘,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,怎麼反倒在這裡盤問起他來了?你到底是什麼人?憑什麼這麼跟他說話!”
鄭娥被李書意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微微一怔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怒容、護妹心切的男人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她猜到李書意為什麼生氣。
在李書意看來,自己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,突然出現在他妹夫身邊,還表現得如此強勢,換作任何一個做大舅哥的,都不會有好臉色。
“大哥……”柳硯舟見狀,連忙從車廂裡探出身子,伸手拉住了李書意的衣袖,輕聲勸道,“別誤會,她不是壞人,她叫鄭娥,是我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向李書意解釋鄭娥的身份。
說她是朋友?
還是說她是受人之託來保護自己的?
無論怎麼說,似乎都說不明白,不足以打消李書意的疑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