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甘心。”王美甫目光轉冷,語氣更加冰冷的小聲說道:“世子殿下稍安勿躁,少容楊家再囂張幾日,等我慢慢籌劃安排,定然叫他家破人亡!”
在這場“火燒刀”生意的爭鬥中,王美甫雖然損失不大,卻實實在在的丟了面子,就連他手下的胥吏衙役,好像也沒有以前恭敬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,王美甫站錯隊了,在楊家手下狠狠吃了個癟,作為一位四品知府,掌控局面的能力實在太差。
已經有風評說他能力有限,最多就是一個知府的材料,還不如出手老辣的楊之易,是一個不堪大用的庸官。
王美甫很委屈。
不怕神一樣的對手,就怕豬一樣的隊友,如果不是朱慈煙和朱慈煃這兩個莽夫一意孤行,怎麼會搞到這個局面!
人的想法都是複雜的,都是善變的,前幾天王美甫眼看形勢不對,力勸朱慈煙及時止損,對楊家暫時低頭……暗地裡卻下定決心,早晚要找回場子。
楊家的產業這麼大,做過太多違法犯禁的事,只要坐實罪名,一個案子就能讓他垮臺。
……
新年的第一天,楊銳組織了一場團拜會,和手下熱熱鬧鬧過大年,但只休沐了兩天,初三的一大早,乘船前往鄖陽府。
天啟六年已經撲面而來!
楊銳充滿了緊迫感。
手中有糧,心中不慌,楊銳現在不缺錢,就要著手解決糧食問題,應對今後連續幾年的大饑荒,以及席捲天下的農民起義。
襄陽府和鄖陽府一帶,是湖廣的流民窩子。
因為從大明開國就執行地域封禁,以及皇家道場武當山的封禁,這一帶有大量的拋荒土地。
其他地方的破產農民不堪忍受苛捐雜稅,都逃到襄陽府鄖陽府的禁區裡面,開荒種地討生活。
兩百年下來,流民人口越來越多,朝廷雖然幾次整治,把一部分流民重新歸於官府統治下,但是整體效果不佳,大部分流民還是不交稅不納糧,游離在官府的視線以外。
動不動就發生民亂!
到了崇禎年間,被朱元璋廢掉的襄陽果然很菜,多次被李自成和張獻忠輕易攻破,再也不是那座獨抗蒙古大軍四十年的天下雄城。
還讓農民起義軍得到大量兵源,打進湖廣,打進四川。
對楊銳來說,這一帶土地肥沃,又有足夠的勞動力,是一處屯田種地的好地方。
航船從長江入漢水,再入滄浪水,順利抵達鄖陽府的府城鄖縣。
就是“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纓”的那個滄浪水。
事先已有書信相約,鄖陽參將孟世德親自到碼頭迎接,對楊銳很熱情。
除了魯欽的關係,楊銳大過年的巴巴的跑來,還給他帶來一份豐厚的年貨,讓孟世德感覺很有面子。
聽說楊銳要買田種糧,孟世德直言相告,鄖陽府和襄陽府的地價雖然很便宜,但是後續投資很大,麻煩事也很多,萬一發生民亂被洗了莊子,肯定血本無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