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銳平靜說道:“等這個官司打完了,以後各走各路,我不為難你。”
曾生德父子已經掛了,楊銳打算讓文掌櫃充當首告,咬死樊山王府,咬殘荊王府。
“多謝楊公子饒命之恩!”
文掌櫃大喜過望,立刻跪下磕頭,把楊銳的承諾砸實了。
楊銳已經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,又是混江湖的地方豪強,一口唾沫一個釘,他當著這麼多手下做出的承諾,真的可以保命……
楊銳兵不血刃的拿下金肆典當行,不但對荊王府收緊繩索,也拔掉了武家穴碼頭最後一棵釘子。
趙世錦和黃沐汶等人紛紛道賀,隨即功成身退,各自帶著手下離去,用實際行動表明,絕對沒有染指金肆典當行的企圖。
本來就不關他們的事。
但是,越不關他們的事,越是積極表現的機會——只是一個區區的金肆典當行,來幫楊銳站個臺,也不會有任何風險。
金肆典當行的繳獲頗為豐厚,因為文掌櫃的投降,原本被藏起來的金銀細軟都找了出來,原本準備燒掉的賬本書信也都留下了,光是賬本上借出去的高利貸,就有幾千兩銀子。
這個賬本不能浪費。
楊銳可以免掉“九出十三歸”的高額利息,欠賬還錢卻是天經地義,這些借貸賬務也是楊銳的戰利品,最起碼,得把本錢要回來。
其他還有一些古玩字畫,西洋機巧玩物,楊銳留下了兩塊超大號的懷錶,準備找高手匠人仿製。
打仗沒有表,複雜一點的戰術都玩不轉,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。
這兩塊懷錶據說價值不菲,但是楊銳簡單看了一下,做工還是比較原始的,以至於體積碩大,目測直徑超過十釐米。
這樣一來,仿造的難度大大降低,對楊銳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另外還有一副老花眼鏡,送給了黃鉞。
上了年紀的人,幾乎都有老花眼的毛病,黃鉞試著戴了一下,非常喜歡這副眼鏡。
他只是順路經過武家穴市,少留兩天看看孫女婿,順便也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,楊銳如果一切都能應付的來,很快就要離開,去往西南前線。
對荊王府那邊,黃鉞還是有點不放心。
楊銳滅了曾家莊,佔了金肆典當行,又透過熊文燦、趙世錦等人在士林官場同時發動攻擊……但是,荊王府如果一直不肯低頭,再用更激烈的手段反擊回來,什麼時候才是個頭。
二虎相爭,必有一傷,問題是荊王府畢竟姓朱。
別看楊銳現在佔了上風,一個處理不當,可能因為這件事吃個大虧。
楊銳就把府城的佈置向他講了一遍:我準備這樣……這樣……再這樣……可以和荊王府奉陪到底,就看朱慈煙和朱慈煃兄弟倆,有沒有這個膽色!
黃鉞聽完後沉默良久,突然問道:“你這些潑皮無賴的手段,都是從哪裡學來的?”
楊銳立刻甩鍋:“我手下有一個叫牛奎的,當過打行青手,當過妓館狎司,還當過兵……”
“也算難得的歪才。”黃鉞搖搖頭,思索著說道:“最後一招我估計用不到,朱慈煙自打一出生就是荊王府的嫡長子,從小養尊處優,性命金貴著呢,哪會和你這樣爭狠賭命!”
黃鉞以他豐富的人生經驗做出判斷,楊銳準備的三板斧有點多餘,可能只用一招,最多用到兩招,荊王府就會服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