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咱們薛家雖大部分族人都是富的,只是一直在行商,遇到真正有權勢的人物,絲毫沒有反抗之力。”
她扶著二老太爺走出了前廳的大門,將薛明義撂在當地,彷彿眼裡心裡都沒有這個人。
薛明義跟著緊走了幾步,到底沒有敢喚他們回來。
他不怕薛寶釵,但是二老太爺這個固執老頭子擔著族長的位置,卻是他不敢得罪的。
薛明義垂頭喪氣地走了,薛寶釵扶著二老太爺卻往花園子裡去。
原本準備要走的二老太爺被她口中娓娓道來的“族學長期發展計劃”吸引得入了迷。
“……一個家族若想長盛不衰,還是要培養讀書的種子。以商途賺來的錢銀供養考出來的子弟在官場上走得更遠。
而當了官的族人也當為家族提供相應的庇護,相得益彰,良性迴圈,才是一個家族好的發展策略。
二來,我們大房今年在資助名額以外,再拿出兩千兩交由二爺爺為薛家置辦祭田。
待明年祭田有了產出,開始收租,讀書子弟的束脩和日常用度便從族中開支。
二爺爺可莫要告訴我,兩千兩銀子買的祭田不夠族中好學的讀書人開支呢!”
她的聲音帶著些嬌嗔,“我到底是個女兒家,也不懂兩千兩銀子能做成什麼事,若是鬧了笑話,還請二爺爺教教我。”
二老太爺被她晃得頭暈,好在前面的問題已經想得清楚。
他點了點頭,道:“你這法子好。若說以後有族人登科選了官,這疏通銀子也由族裡開支。
這樣一來,就算日後當官的犯了事,牽累家族,可這祭田卻是不會被收回,你這樣的想法是極好的。
二來,兩千兩銀子確實買不了多少上等水田,但是,寶丫頭啊,這薛家並不只有你一個女兒家扛起重擔。
你的幾位叔叔生意做得一般,可似這樣利好家族千秋萬世的事情,還是要給他們留個出力的口子,也要他們在祖宗面前爭臉嘞!”
薛寶釵聽了,心裡暗暗笑道:你的祖宗我的祖宗好像不一樣啊!
不過這話也只敢在心裡唸叨,她笑了笑,向二老太爺道:
“祭田的事,也是孫女兒在京城看見了不少事,知道這當官也有當官的風險。
若一旦失了勢,怕還不如咱們普通老百姓呢,所以才要‘防患於未然’,二爺爺覺得孫女說得可是這個理兒?”
聽得她這樣的提議,二老太爺心裡早已經是千肯萬肯了,只是還想拿著架子把後人晚輩的氣焰壓一壓。
兩個人又說了一通,由二老太爺定下了後日在祠堂議事。
寶釵為難道:“那一日安國公世子回京,我答應了去碼頭相送,還要帶金陵的特產給他,怕是不得閒……”
“你不去,就叫薛蝌去。”二老太爺一槌定音,指著遠遠綴在後頭低著頭踢石子兒的薛蝌。
“他收生絲是極有章法的,也肯吃苦,你去不了,就叫他替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