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二老太爺,打從李升嘴裡知道薛明義鐵青著臉走了,寶釵也並未往心裡去。
祠堂議事那日,二老太爺當著族人的面,把寶釵願意擔負族學裡家貧子弟的半年開銷,並出銀錢置辦祭田的話說了。
這一下眾人皆都譁然,吵鬧起來。
“寶丫頭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兒,尚能為家中思慮周全,倒顯得我們這些叔伯不濟事。”
“是啊,叫我說,大家又不是過不下去了,何至於叫寶丫頭出錢,咱們一家每年出個幾千兩銀子,祭田不就越來越多了?”
“誒,你家有錢,我家沒法子比,你們能出得起幾千兩,你們自出就是,莫要攀扯了我家。”
二老太爺發了火,眾人才噤聲安靜下來。
最後族老們議定,每年祭祖之後,另設立一個捐贈財物的時間,這些錢財皆都用於購置族產祭田,幫扶族內老幼病弱者。
寶釵此時方才醒悟過來,原來二老太爺請她過來,主要目的才不是為了當著族人的面讚揚她做的事。
而是透過她的作為,刺激族內子弟,把購置祭田之事分攤到有能力的族人身上,做成族內慣例,這樣才是長久之計。
千年的狐狸成了精,自己還是太嫩了些。
過不得幾日,便是小年,下人們越發忙碌起來,族裡的叔伯嬸孃們三三兩兩結著伴過來與她送些年禮。
“你母親如今還在京城,身邊有你哥哥陪著,不消我們操心的。”
“是啊,你年輕女兒家,也不知道年貨辦些什麼,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哪能不管你?”
寶釵推辭不過,只得笑著接了,過不兩日,呂家的三稜布送了些樣品過來。
她吩咐李升往各家送了兩匹做為回禮,又遣了鶯兒的哥哥押船往揚州去了一趟,專門與黛玉送年禮。
回來的船上裝得比去時還要滿,除了薛家候在碼頭上的馬車,另又僱了兩輛馬車才把東西裝回來。
隨著年禮一起來的,還有黛玉親書厚厚的一封信。
信中道不盡對寶釵的想念,又憂心父親林如海的身體越發不好。
說到林之奇夫婦已經從上饒回來,陪她和父親一起過年,還帶來一個著麻衣,帶重孝的孩子。
父親過繼了那孩子為嗣子,還給他取名喚作希元。
黛玉跟寶釵說,就算回到京城,她也不會再覺得自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了。
寶釵很為她高興。
雖說過繼來的孩子也許會是個白眼狼,但是隻要有這麼一個人在,自己就可以假託林家人的名義把黛玉接出榮國府。
這樣一來,也許就不會重複原著的命運。
臨近除夕,薛七奶奶送來二老太爺親自寫的紅紙對聯,叫寶釵貼在各處門上。
她悄悄地告訴寶釵,薛明義把鄭家的庫房收了回來,空對著一屋子的上等生絲愁一夜白了頭。
寶釵有些訝異,難道呂雲成突發善心,要放害他的人一條生路?
。格的雲呂是不這得覺,去想來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