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納什維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幫我約一下李雪冉。不要用我的名義,找個……自然一點的方式。”
納什維爾微微躬身:“明白。”
德林重新端起那杯涼透的紅茶,抿了一口。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窗外,最後一線暮色沉入地平線。莫斯科的夜晚降臨了。
洛星昊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。穆曦月今天發訊息說學生會要加班,晚上不過來了。他回了個“好”,然後放下手機,心裡莫名有點空。
手機又亮了。
是美咲的訊息:“星昊,我看你今天訓練的時候護膝己經壞了。我新買了一副,明天給你帶過去。”
他沒有回覆,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。
宿舍裡很安靜。丹尼爾在看書,何玉明在打遊戲,亞猜的床鋪空著——或許他又出去打工了。
“對了,你們聽說了嗎?”何玉明忽然摘下耳機,“李雪冉家好像出事了。”
洛星昊的手指微微一動。
“什麼事?”丹尼爾問。
“她爸好像被調查了,官沒了。現在家裡挺困難的。”何玉明壓低聲音,“我們院裡有人跟我說的,她們班的同學都知道。李雪冉最近都不怎麼跟人說話了,吃飯也只吃最便宜的。”
洛星昊沉默著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李雪冉哭著跑出宿舍的樣子。想起她說的那些話。想起她問他,如果蹲在他腳邊的是她,他會不會也那樣看她一眼。
他心裡有點堵。不是心疼,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愧疚?
他什麼都沒做錯。他沒有給過她任何希望。他甚至刻意保持距離。可她還是喜歡他,還是因為他而痛苦。
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,讓他很不舒服。
“唉,這都是命。”丹尼爾說,“李雪冉多驕傲的一姑娘,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走出來。咱們以後在一起說話都注意著點”
何玉明“這我們當然懂,放心吧。”回了一聲,搖了搖頭戴上耳機繼續打遊戲。
校啦啦隊的訓練現場,身處C位的李雪冉今天的狀態依然不好,排練時有好幾次出現了失誤,花球脫手滾到場邊。教練皺眉喊停,目光掃過她泛白的指節和眼下淡淡的青影。李雪冉彎腰撿起花球,指尖微微發抖,卻仍把笑容揚得很高:“抱歉教練,再來一遍。”
啦啦隊裡原先C位的那名二年級隊員悄悄碰了碰身邊人,壓著嗓子說:“她爸的事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沒人應聲,只有花球在掌心攥得更緊的窸窣聲。
“還以為自己是市長千金呢,丟人現眼。”二年級隊員冷笑一聲,故意將聲音抬高了幾分,“現在連花球都接不住,還佔著C位?”頓時引來幾個關係要好的人輕笑附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