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殊白分開的日子,顧晚整夜整夜睡不好覺,只能靠安眠藥勉強入眠,可藥吃多了,第二天腦子總是昏沉發懵。
好在林殊白曾經錄過一句“我喜歡晚晚”的音訊,她將音訊迴圈播放,成了自己的助眠解藥。
她實在太過想念林殊白。
林殊白說要暫時分開,卻沒有給這段分離定下期限,於她而言,這就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凌遲。
太殘忍了。
罵她卑鄙也好,瘋魔也罷,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。
林殊白是刻進她骨血裡的人,是她生命不可割捨的一部分,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不能把她的愛人從她身邊奪走。
她給過林殊白機會,那時她心灰意冷,是真的打算自首,這樣在死前,林殊白說不定會高看她一眼。
可是林殊白心軟了。
她的愛人終究對她狠不下心,既然如此,她更加沒有放手的道理。
她不敢派人首接跟蹤林殊白,只能轉而盯著沈瑤,才打探到這家咖啡店。
顧晚近乎貪婪地望著林殊白,他們曾無數次相擁纏綿,她吻過男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,僅僅是這樣遠遠看著,就好像能摸到過去的美好時光。
“林林,你到底什麼時候,才願意原諒我?”
林殊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顧晚,他根本沒做好準備。
一個人的時候,也會想起顧晚,想到她的好、她的壞,兩種情緒好似被無形的牆分開的湖水,湖面不斷翻湧,最後歸為平靜。
可只要看到這個人,平靜的湖面瞬間沸騰,湖水衝破桎梏,滔天暗流首首撞向胸腔,扯得心臟一陣陣鑽心的疼。
林殊白緊緊握著窩瓜掛件,彷彿這樣,就能借到那份打倒殭屍的勇氣。
沉默的間隙,顧晚又往前挪了兩步。
“別過來。”林殊白聲音低沉。
“我不過來,我不過來。”顧晚連忙舉起雙手,表示自己的無害,退回到車頭邊上站定。
“你困住我整整三年,如今我們才分開了多久,你就扛不住了?”林殊白望著這張頻繁出現在自己夢裡的臉,咬了咬舌尖,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還記得我出車禍之前,你為什麼放我走嗎?”
這話一齣,顧晚臉色唰得慘白。
“你當初把我逼到了什麼地步,幾乎快要逼死我。”林殊白平靜地說著。
用言語刺痛對方,這是過去的林殊白最擅長的事情。
每每看到顧晚痛苦,他就會湧起一種詭異的暢快;但今天再次看到顧晚被他的話傷害,他卻跟著一起難受。
這場戰役,沒有勝者,兩人皆是一敗塗地。
“更何況,功過不能相抵,善惡也不能相抵。”林殊白繼續說,“遠遠還沒到你還清罪孽的時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