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停車場,林殊白在車裡坐了許久,最終將針織窩瓜掛在後視鏡支架上,下車走向電梯。
他住在頂樓,是兩梯兩戶的格局,出電梯向左瞥了眼鄰居的房門,才向右轉回自己家。
住進來不久,對門那套房子也緊跟著有人入住,工人往屋內搬運傢俱的時候,林殊白還開門看了一眼。
說實話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顧晚跟過來了,別說買下他對門這套房,就算買下整棟樓,都是顧晚能做出來的事。
但是結果卻出乎意料。
雖說沒見到房子的主人,但傢俱風格和顧晚完全不同。
顧晚偏愛冷感極簡風,而這邊處處透著粉嫩嫩毛茸茸的感覺,應該不是顧晚。
第二天回家時,家門口掛著一份高檔酒樓的點心,附帶一張便籤紙,寫著新搬來的鄰居送來的見面禮。
字跡也不是顧晚的。
可林殊白依舊沒有完全放心。
樓道比較寬敞,可視門鈴的鏡頭覆蓋不到對面的家門。
林殊白暗自留意蹲守了幾天,終於等到對門傳來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動靜,他趁機裝作出門,瞥見了那人的背影。
和顧晚差不多高,戴著寬簷帽子,留著及腰長髮;身上雖是寬鬆長裙,但從腰身輪廓能看出來,這人體型要比顧晚大上兩圈。
林殊白這才鬆了口氣,看來是他多慮了,只是尋常鄰居。
確認過後,他便不再刻意窺探,不然反倒搞得自己像個變態。
唯一讓他奇怪的是,這位鄰居時不時就會給他投餵東西,從不登門拜訪,只是默默把食物掛在他家門口。
幾次下來,林殊白暗自揣測,這是一位內斂喜靜,卻又熱心快腸的鄰居。
於是他也學著對方的樣子,有時會多做一些菜餚,打包在一次性餐盒裡,掛到對門的家門口。
禮尚往來回以謝意,又不用產生過多接觸。
……
林殊白到家一個小時之後,他那位鄰居也回來了。
顧晚一進家門,就扯掉帽子與長長的假髮,剝下身上用來改變體型的假肉道具。
大夏天裹著這一身,真的很麻煩,也很熱,來公寓之前要花時間換衣服、換車,進行偽裝。
可為了不被林殊白察覺,這些都是必須的。
客廳被她佈置得格外溫馨,滿是少女喜歡的軟萌物件。
但推開臥室房門,便是一派詭異景象。
前後左右西面牆壁,連天花板也沒有例外,密密麻麻貼滿了無數張林殊白的照片。
無論站在房間哪個角落,目之所及皆是林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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