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櫃裡塞滿了林殊白的衣物。
顧晚有時會把衣服堆在床上,蜷在衣堆裡入睡;有時乾脆就窩進衣櫃中,將自己埋進林殊白的氣息裡。
任何人踏進這間臥室,多半不會感嘆什麼痴情,只會被撲面而來的驚悚壓得喘不過氣。
沒有人,會將另一個人當做自己的全世界,除非這個人病了。
顧晚洗完澡從浴室出來,這間臥室的窗簾,從早到晚都嚴嚴實實拉得密不透風。
她靠在床邊,懷裡緊抱著林殊白的衣服,開啟平板看“108式”。
林殊白電腦裡的資料夾當然是她故意傳進去的,完整版的影片都在她手裡。
隨機點開一個影片,明明播放著令人臉紅心跳、血脈噴張的畫面,顧晚的表情卻異常柔和。
她目光牢牢鎖住林殊白,望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,聽著他沙啞破碎的喘息,心底被巨大的滿足填滿。
今天見到活生生的林殊白,還同他說過話。
而且對方只說不想見到她,沒說讓她滾,顧晚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訊號。
正兀自出神,手機鈴聲驟然響起,拿起一看,是晏詩云。
她暫停影片,按下接聽鍵:“喂。”
“我就在你家門口,趕緊開門!”晏詩云啞著嗓子道。
“我家?”
“公寓這邊!快點!”
顧晚臉色一變,快步衝到門邊,小心翼翼把晏詩云拽進屋內。
關上門,顧晚壓低聲音,滿是急躁:“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?萬一被林林發現了怎麼辦!”
“所以我穿的平底運動鞋!連門鈴都不敢按!”晏詩云指了指腳上的鞋子,小聲說。
“嘖,進來吧。”顧晚手臂一抬指向鞋櫃,“裡面有全新拖鞋,自己找。”
面對其他人,顧晚沒有任何服務意識,說完就懨懨地坐在沙發裡發愣。
晏詩云自顧去冰箱拿了兩瓶礦泉水,走到客廳,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,“老闆,顧老闆,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想幹嘛。”
“投了那麼多錢要研究的記憶封鎖,說中斷就中斷?”
“公司那邊找不到你人,諮詢室也不去?藥有按時按量吃嗎?”
“你看看你,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?”
面對一連串質問,顧晚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我想要林林。”
晏詩云面露幾分無奈與嫌棄:“那你至少得振作起來吧。倘若身體垮掉,一命呼嗚,林殊白拿著你全部財產,瀟灑快活玩女人,你到哪兒說理去?”
“瀟灑快活玩女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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