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白繼續逼問:“還是說,在你眼裡,我是個看見女人就把持不住的人?”
“我沒有!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!”
顧晚拔高聲音反駁,話音落下,底氣又迅速洩掉,聲音弱下去,“我剛剛就是……一時沒控制住。”
聽到這兒,林殊白笑了。
他想起失憶時,晏詩云曾誆過他,說什麼顧晚缺愛,高焦慮依戀。
好得很啊,合起夥騙他。
顧晚這個病,說白了就是無限制地往他身上傾注感情、關注度、控制慾,他怎麼忘了呢?
他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,任憑自己在顧晚的愛中沉淪。
如果記得這些,現在自己也不會處在這種兩難境地。
林殊白朝顧晚抬了抬手。
顧晚眼底亮起一絲微光,快步朝他走過去。
可下一秒,林殊白伸手抓住她的領口,用力往下一拽,將人拉得低下頭,宛如拉住惡犬脖頸的項圈。
“為什麼,你的自控能力這麼差?”
“在我忘記一切的時候,你不是偽裝得很好嗎?”
“你不是很會忍耐嗎?繼續忍啊。”
“為什麼,要放縱自己?”
“抓著她的頭髮時,你在想什麼?想傷害她嗎?還是想把我關起來?”
林殊白的聲音低沉緩慢,一字一字敲在顧晚的腦子裡。他鬆開手,笑容中帶著慣有的溫和。
顧晚首起身,在這個笑容中險些迷失自己。
她雙腿發軟,呼吸更加急促,靠著咬傷唇瓣的痛覺保持警惕,不能把心裡話說出來。
“我不想傷害她,也不想關著林林。”
她雙手有些扭捏地絞在身前,選擇性回答林殊白的問題,“我會加強控制力,不會放縱自己,只要林林能在我身邊,我會很乖。”
林殊白看著突然乖巧的顧晚,一時有些恍惚。
他以為,他們會大吵一架,就跟之前一樣。
或者說,他希望,他們可以大吵一架,這樣他就可以狠下心,告訴自己顧晚還是那個魔鬼,離開她是最好的選擇。
可是顧晚沒有,她只是示弱求饒。
這讓林殊白再次心生困頓,好像往左走,往右走,都是深淵。
他喉結滾動,分不清這句話是說給顧晚聽,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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