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武站在一旁,見他面色沉沉,也不敢多言。
過了好一會兒,程懷安才睜開眼睛,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,“真是不省心啊。”
他站起身,把桌上的文冊合攏收好,對那個來送信的護衛道,“今兒辛苦你了,這事我記下了,回去替我謝過王兄,就說……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護衛應了一聲,利落的退了出去。
邱武這時試探著開口,“三哥,要不要……先下手為強?”
程懷安抬眼看他,“你說的先下手為強是指……”
邱武眉頭都沒皺一下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,“咱們現在既然不知道他們會如何針對你,那就乾脆把挖坑的人解決了,一了百了。”
聞言,程懷安無奈一笑,絲毫不意外他會這麼說,換成沈楠,估計也喜歡這種快意恩仇的解決方式。
“小武,江湖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。
先不說能不能不露痕跡的弄死他們,你想過他們死了的後果嗎?
他們若死於非命,事情只會變得更麻煩,也會把我們自己拖進更大的漩渦裡。
薛家不算什麼,搬出韓將軍就能輕易摁死他,可許平洲呢?
動了他,京城許家絕不會善罷甘休,他和那個能隨意捨棄的許平川,是不一樣的。”
邱武不解,“他不也是個庶子嗎?我聽說他在許家的日子過得並不怎麼好,真要受寵,也不會調到咱們這裡來。”
程懷安搖搖頭,“甭管他受不受寵,他都是許侍郎的兒子,他祖父都是曾經的吏部尚書,他姐姐還是晉王的側妃。
這幾層分量疊在一起,別說我,就是韓將軍也不會輕易動他。”
邱武擰緊了眉頭,不甘的問,“那怎麼辦?就只能乾等著他們算計?”
“怎麼可能?”程懷安轉頭看向遠處府城的方向,嘴角那抹冷笑淡了下去,眼底剩下來的,是濃得化不開的沉靜,“我不能動他們,可有人能。
咱們可以借力打力,借刀殺人。所以他們最好別作死,不然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,只是輕輕一嗤,眼底的寒光像刀刃收鞘前最後那一閃,亮得驚人,也冷得徹骨。
邱武聽到這話,立馬就反應過來,低聲道,“你是說府城那位王爺?”
程懷安“嗯”了聲,“那是一把好刀。”
“可是,想要那把刀為你所用,你得付出多少代價才行?”邱武向來淡漠的眼底,閃過一抹擔憂,連話都多了起來,“你之前讓韓將軍幫著去進獻那張提煉精鹽的方子時,不是還說是與虎謀皮嗎?
你要用他,他不得扒下你一身皮來?
再說,什麼樣的籌碼才能打動他,讓他冒著跟許家撕破臉的風險做你的刀?”
程懷安耐心解釋,“我就是不用他砍人,許家也不會上他的船,雙方註定,只會是敵人。
我不過是借勢罷了,又不是逼他斷腕。
至於籌碼……我給的起,他這頭老虎養的越兇猛,等世道亂了,就越能幫咱們擋住外面的敵人。”
。事壞是不也,點害厲的裝武虎老頭那把,以所
。牌底的命保有裡手,是提前,然當
。他咬來頭過轉能也,人敵咬能虎老,然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