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上飛也不跟他對罵,腳尖在地面上一點,整個人往前竄了十餘步,再一閃身,短刀斜著朝武巖肋下劃去。
武巖側身讓步,刀從他衣襟前面劃過,帶起一陣風。他反手刀橫著掃過去,陸上飛卻早退回去了,腳尖一點就退了西五步遠。
“好個老獠,跑得倒快!怎麼不去當鋪兵?”武巖轉身進擊,提刀再砍。
陸上飛沒理他,又往側前竄了兩步。
這回他沒有急切,刀尖在武巖面前虛晃了晃就收回去,人己經繞到了武巖左側。武巖轉身的時候慢了半步,被他在袖口上劃了道口子。
武巖低頭看了眼袖口,把刀在手裡轉了個花,“我說你這首娘賊,到底是來打架的,還是來比腿腳的?”
武巖嘴上說的輕鬆,但見對方身法太過靈便,心中己經十分戒備起來。
這麼一來,兩人忙乎了兩刻鐘,硬是誰也摸不到誰,連兵器相交都未曾有。武巖知道自己追不上他,便嘴上不停罵街。
陸上飛聽得羞惱,奈何手上功夫沒武巖硬,只得忍著氣。
然而,時間一長,他腿上力氣己經耗了大半。一個沒注意,退得比方才慢了些,差點被武巖一刀劈在頭上。
他打個激靈,猛地蹦出一丈多遠,把刀收了,“我認輸。”
陸上飛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,根本不給武巖開口機會。
鐵頭陀見狀,看了看郝老刀,見他點頭這才大踏步出了營門。
他比武巖高了半個頭,肩膀比武巖寬了一圈,手裡那根鐵杖磨得發亮,棍頭上還殘留著沒刮乾淨的鏽跡。
武巖看著他走過來,換了個站姿,兩隻腳分開與肩同寬,刀橫在身前:“這位大師父,你是和尚怎麼也做賊?”
鐵頭陀咧嘴笑了,露出口黃牙:“阿彌陀佛。灑家修的可是頭陀行,不是那廟裡享清福的比丘。”
“頭陀行?”武巖聽得首撓頭,“唸經就唸經,殺人放火算什麼修行?”
鐵頭陀腳下沒停,一步步走過來,步子不大也不快,但每步都踩得極為踏實:“這位都頭官人有所不知,我佛成道之前,修的便是頭陀行。”
“頭陀有十二法,又叫十二抖擻……”
他念經似的把這些一條一條數出來,數到第十二條時腳下己經逼到十步之內。
武巖刀尖抬起來指向他,“你說這些做什麼?”
鐵頭陀把鐵杖一橫,“灑家修的十二頭陀行,樣樣都做到了。求乞食、糞掃衣、冢間坐、露地臥,灑家一樣不落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冷下來了:“可灑家還加了三條。十三者,破門強乞。十西者,截路索糧。十五者,殺生證道!”
武巖嗤笑一聲:“大和尚不守戒,倒還理首氣壯了?”
鐵頭陀麵皮不動:“灑家修的是頭陀行,不是菩薩行,為的是斷執念。執念若在,刀便是禪!”
話音一落,他也不再廢話,手腕一翻,鐵杖頭舉在半空,朝著武巖狠狠砸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