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音落下，餘韻在寂靜裡顫了顫，沒了。
解雨臣睜開眼，走出錄音棚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呼吸甚至都沒亂，只是眼角比平時稍微亮了一點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何枝意按下停止，回放。幹聲從監聽音箱裡流出來，赤裸，鋒利，沒有半點修飾。
她聽完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很輕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戲腔這軌能用。”她說，“會議用這個版本。專輯也用這個版本。”
不是商量，是判定。
解雨臣點了點頭，沒再點評。他走回控制檯前，看了眼螢幕上的音軌，剛才錄的那一軌，波形飽滿得像有了生命。
“會議在下月初。”他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，“具體時間地址，我晚點發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，穿上，戴好手套。
“走了。”
“不送。”
解雨臣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上，頓了頓，沒回頭。
“何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裡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。近乎玩味的意味，“很安靜。”
說完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輕輕合上。
工作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只有監聽音箱裡，還在單曲迴圈著剛才錄的那一軌幹聲。赤裸，鋒利，一遍又一遍。
何枝意坐在原地，看著合上的門，過了幾秒，才轉身走回控制檯前。
她戴上耳機，點了播放。
解雨臣的聲音再次充滿耳膜。這一次，她閉上眼睛聽。
氣口。輕重。含吐。每個細節，清晰如刀刻。
她聽見了。
她睜開眼，伸手拿起速寫本，翻到新的一頁，飛快地寫下幾行字：
氣口在第二字後。
重音不落在腔，落在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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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外窗向看，筆下放，完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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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上桌回放，完喝，水杯了倒起後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