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接過。箱子不沉，裡面小東西抓撓箱壁，簌簌響。
四人往回走。行李箱輪子軋地，航空箱偶爾輕晃。何枝意走最前，腳步快，圍巾在風裡飄。王胖子跟旁邊問狗糧牌子，她答，聲音被風吹散。
吳邪沉默走著，手裡箱子隨步伐輕晃。他能感覺裡面那生物的呼吸，隔著塑膠板，微弱，緊繃。
到車邊，何枝意拉後座門。王胖子放狗箱，她俯身進去解安全帶固定，頭髮滑下遮住側臉。
吳邪遞貓箱時，指尖擦過她手背。涼，帶著室外空氣的冷。
她接過箱子，抬頭對他笑：“謝謝吳哥。”
笑很乾淨，眼神清亮。
吳邪收回手，指尖蜷了蜷。
車發動，駛離機場。暖氣湧上來，玻璃起霧。
何枝意坐後座，兩個航空箱挨著她。她手指伸進箱縫，低聲說話，聲音輕軟。
吳邪閉眼，深呼吸。暖氣裡混著新車皮椅味，和後座飄來的。貓狗長途運輸後的微腥。
車廂安靜。只有引擎低鳴，和王胖子偶爾一兩句絮叨。
何枝意不說話了。她靠車窗，手指搭航空箱上，指尖無意識輕敲箱壁，節奏慢。
副駕上，張起靈動了下。他伸手，把空調出風口往旁撥了撥，讓風避開後座。
很小動作，沒人注意。
只有吳邪從後視鏡瞥見，頓了頓，收回目光。
車進市區，霓虹漸密。年貨攤紅燈籠在夜色裡連成串，光暈朦朧。
何枝意望窗外，忽然輕聲：“胖爸，前面便利店停一下。泡泡零食完了，小花水碗該換。”
王胖子打燈，靠邊。
何枝意解安全帶，推門下車。冷風灌入，她裹緊圍巾，小跑進便利店白光裡。
吳邪看她背影消失玻璃門後。
他沉默幾秒，開口，聲音壓在車廂安靜裡：“胖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從沒提過她。”
方向盤上的手，指節繃緊。王胖子沒回頭，看前方便利店的光。
“不是不想提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“是沒法提。”
吳邪看窗外。城市燈火在霧玻璃上流成光帶。
他想起她簽字時的側影，想起她說的“等下接到你就知道了”，想起胖子那句“太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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