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合上書，遞還給吳邪。
吳邪低頭看著扉頁那行字，指尖摩挲了一下“平安喜樂”四個字，沉默幾秒，看向她的目光裡，探究和懷疑淡了大半。
“多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 何枝意淺淺一笑，轉身去收拾帶回來的行李。
她沒回頭，自然也沒看見，吳邪拿著漫畫，走到窗邊，站到了張起靈身側，壓低聲音說著什麼。
何枝意正蹲在地上拆行李，只隱約聽見幾句模糊的對話，還有張起靈那道清淡低沉的嗓音，只說了三個字：“很乾淨。”
她略感莫名，卻沒往心裡去。
左右不過是胖爸他們私下聊圈子裡的事，她沒必要深究，也不想摻和。
正給泡泡拆新的狗窩，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她回頭，只見吳邪笑著走了過來，伸手接過了她手裡沉甸甸的航空箱。
“我來拿吧，沉。”
何枝意愣了一下，抬頭衝他彎眼笑了：“謝謝吳哥。”
“之前...... 是我想多了，別介意。” 吳邪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以後在潘家園有什麼事，儘管找我。”
何枝意笑著應下，沒再多說。
轉身繼續拆行李時，她隨手掏出手機，掃了一眼工作室剛發來的檔案，是《水龍吟》的編曲 de，檔名後面標著紅色的「待確認」。
她戴上耳機聽了十幾秒，眉頭輕輕蹙起，又慢慢鬆開。
回國第一天，行李還沒收拾妥當，工作就已經追著找上門了。
牆角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走著，指標慢慢滑向六點，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，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，是小年的年味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忙活了！” 王胖子一拍大腿，站起身往廚房走，“飯早就燉好了，就等你們呢！今天小年，胖爸露一手，讓你們嚐嚐我的拿手好菜！”
何枝意笑著跟上去，挽起袖子就要幫忙端菜：“我來幫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著就行！剛回來歇著去！” 王胖子把她往回推，卻被何枝意躲開了。她熟門熟路地掀開廚房的鍋蓋，濃郁的醬牛肉香氣瞬間湧了出來，和她記憶裡的味道分毫不差。
“我都回來半天了，哪能一直坐著。” 她伸手去端那盤剛燉好的糖醋排骨，瓷盤燙得她指尖一縮，下意識 “嘶” 了一聲。
“小心燙！”
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。
吳邪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，快步走過來，手裡已經攥著兩張紙巾，遞到她面前：“沒事吧？燙到哪了？”
張起靈也跟著站了起來，沒說話，只是伸手穩穩地接過了她手裡的熱盤子，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遍。他的指尖依舊冰涼，卻穩穩地託著滾燙的瓷盤，轉身放到了餐桌上。
何枝意愣了一下，接過吳邪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指尖，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就燙了一下，不疼。謝謝吳哥，謝謝張叔。”
她下意識地叫了 “吳哥”，沒聽胖子的喊 “天真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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