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也發了個“這還差不多”的表情包，然後又彈出一條語音。
何枝意點開。背景音是《紙嫁衣》的介面音樂，隱約能聽出是第一章冥婚場景的BG周牧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認真聽什麼。
然後語音斷了。下一條緊跟著彈出來，只有四個字：“這首曲子。”
何枝意沒回，等著。
又一條語音。周牧也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半拍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：“是《囍》嗎？你之前說的那首推廣曲？”
“嗯。嗩吶一響，不是大喜就是大悲。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周牧也頓了頓，“之前在群裡聽de的時候就覺得好聽，但放到遊戲裡完全不一樣。冥婚那場戲，紅衣出嫁，紙人抬轎，嗩吶聲一出來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。”
“這首曲子放在冥婚場景當背景音樂，配合紙人抬轎的畫面，氛圍感拉滿了。”
“你這一放，嗩吶獨奏那段直接能把人送走。”周牧也的語音裡帶著笑，但語氣認真，“說真的，這個曲子配這個遊戲，會火。不是那種慢慢攢口碑的火，是一放出去就炸的那種。”
何枝意看著螢幕，沒打字。
周牧也又發了一條：“版號的事我幫你盯著，材料交齊了就開始走流程。《紙嫁衣》題材敏感，民俗。冥婚。恐怖元素，審起來肯定慢，但題材好，上頭對這類文化類獨立遊戲最近態度鬆動了一些，有戲。”
“大概多久？”
“正常流程四到六個月。我找人幫你加急，爭取三個月內出。”
“謝了。”
“別謝，你先把材料給我交齊了。”周牧也頓了頓，“對了，你那個工作室運營還缺人嗎？我有個學妹，川音的，錄音工程專業，想找實習。”
“讓她把簡歷發我，年後過來試試。”
“行。”
對話方塊安靜了幾秒。然後周牧也彈出一句：“說真的，你這次回來，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何枝意盯著這句話，指尖在螢幕上方懸了一瞬。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以前你寫歌畫畫，總覺得像是......在掙脫孤獨。這次感覺你只是想做了。”
何枝意沒有立刻回。她偏頭看向窗外，巷口的紅燈籠還亮著，在風裡輕輕晃。樓下隱約傳來王胖子的呼嚕聲，低沉平穩。
她低下頭，打字：“我在國外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不需要證明給誰看。我只是腦子裡東西太多，再不做出來，要憋炸了。”
周牧也發了個笑出眼淚的表情包，然後跟了一句：“那我等著看它炸。”
何枝意彎了彎嘴角，正要鎖屏，對面又彈出一條訊息。
“對了，你那首《青玉案。蘭芥》，什麼時候再搞一次快閃？上次在倫敦那場，琵琶一響，路過的老外全停下來拍照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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