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定版了。”何枝意鬆了口氣，“器樂部分沒問題了，現在還在找男歌手唱詞。”
“試了幾個，聲音要麼太嫩，要麼太油，找不到那種......“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找詞，“像龍剛從深淵裡醒過來，還有點懵，但已經知道要往哪飛的感覺。”
她聳聳肩，語氣恢復平常：”可能要求太高了，慢慢找吧，不急。“
吳邪端著茶杯，沒接話。
他不懂音樂，但懂那種“剛醒過來”的感覺，去年從長白山接回小哥時，那人睜開眼，眼神里就是這種“懵但知道方向”的茫然。
他最終只是笑了笑：“會找到的。這歌值得等。”
何枝意看了他一眼，沒多想，轉頭對知夏說：“把《紙嫁衣》的測試包開啟吧，正好讓他們三個幫我測測Bug。”
“好嘞！”
知夏跑去開投影儀。王胖子擼起袖子，一臉躍躍欲試：“來！胖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還怕這個小遊戲？今天就讓你們看看，什麼叫遊戲大神！”
吳邪和張起靈對視了一眼，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投影儀亮起來，《紙嫁衣》第一章的畫面鋪滿了整面牆。
王胖子操控著男主寧子服，在冥婚祠堂裡手忙腳亂地找線索，每次背景音裡突然炸出一聲鑼響，他就跟著彈一下，嘴上還死撐“我沒被嚇到。”
吳邪坐在旁邊盯著螢幕上的機關佈局，偶爾出聲提醒一句“左邊那個牌位可以點。”
張起靈依舊靠在窗邊，懷裡的小花翻了個身，他又順了順它的背。
知夏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反饋。
何枝意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對了，你們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這個遊戲的主角寧子服，是這麼個性格？”
王胖子頭也不回：“傻大膽唄，明知道有鬼還往裡衝。”
“對，就是傻大膽。”何枝意笑了一聲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轉成了她在討論專業時的認真。”
“但不是因為主角光環。是因為這種性格的男主，最適合做單機遊戲的驅動核心——一個人有點天真，有點莽，不怕事，看到不對勁的第一反應不是跑，是湊上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“這時候，只要給他一點資訊，他就會自願順著線索繼續往下走。”
她指了指螢幕上正在翻線索的寧子服，語氣隨意地像是在聊一個行業通用常識：“像《生化危機》系列，就是把關鍵資訊拆成日記。備忘錄。研究記錄，散落在場景裡，讓玩家自己去拼湊。”
“再比如《寂靜嶺》，整個小鎮都在給主角定製化資訊投餵，每個人在同一個物理空間裡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個：“還有《塞爾達傳說》的林克，一醒來就被告知公主在等他去救，整個世界都在給他指路標。發裝備——他連為什麼是我都沒問，玩家就已經跟著跑了。”
“這種資訊投餵引導玩家的機制，是單機遊戲最常用的手法，不是什麼特別的設定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抬頭看了眼吳邪，發現他正盯著螢幕上那個人物立繪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她沒多想，笑著補了一句：“所以寧子服這種男主，不是為了讓他贏設計的，是為了讓他上鉤。只要故事給的資訊夠吸引人，他就會自己追下去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王胖子聽完，一拍茶几：“對對對！我就說這遊戲怎麼玩著玩著就不小心走到高能臉貼臉了！原來是你設計好的！”
知夏笑著接話：“枝意最擅長這個了。我們公司每次內部測試，明知道前面有鬼，還是會順著線索自己走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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