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爸。”何枝意走進去，帶進一身寒氣。
“閨女回來啦！”王胖子眼睛一亮，接過橘子塞進嘴裡，“周牧也剛給我報喜了！版號下來了？”
“嗯，剛定的。”她把圍巾摘下，走到爐邊伸手取暖，“計劃全提前。正月初十發《囍》，正月初五快閃，老槐樹下唱副歌預熱。”
“《囍》？”吳邪靠在櫃檯上，手裡轉著個核桃，慢條斯理的。她走過去，注意到他指節有薄繭，不是握筆的手。
“就你之前哼過的那首？講冥婚的？”
“對，遊戲第三章主題。”何枝意把圍巾疊好放桌上，“快閃那天你們有空？第一次線下唱歌，心裡沒底。”
“那必須去！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聲震屋瓦，“全家出動！給你壓陣！”
吳邪笑出聲：“胖爺，老槐樹下站不了二十個人，你壓什麼陣？”他轉向何枝意，眼神溫和，“歌是好歌，你唱得也好。我們在邊上聽著。”
張起靈懷裡的罰罪忽然動了動，跳下來，走到她腳邊，蹭了蹭她的靴筒。她彎腰，把貓抱起來，撓了撓下巴。貓呼嚕聲大了。
張起靈看著空了的膝蓋，指尖停在半空，沒收回。過了兩秒，才緩緩垂下去。
何枝意把貓放回地上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先回去錄音了。正月初五，老槐樹下見。”
“去吧！好好錄！”王胖子揮著手，“記得吃飯！”
她推門出去，冷風灌入，很快被爐火的熱浪吞沒。
工作室裡，燈重新亮起。
何枝意脫了外套，掛好，戴上耳機。螢幕上的工程檔案還開著，《囍》的歌詞頁面攤在旁邊。
她調好話筒，點了錄音鍵。
前奏是琵琶，很輕。二胡進來，哀而豔，滑到她該進的地方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她閉著眼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氣息懸了半拍，沒落下去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絃樂拔高，她聲音跟著上去，到最高處，裂開一道縫。
尾音落下。她睜開眼，看電平表。指標在綠區。
她點了回放。監聽音箱裡，聲音流出來，尾音有輕微的顫，像線繃到極限，沒斷。
聽完，她摘下耳機，走到窗邊。
夜色濃了。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，是年夜的尾聲。
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，周牧也的訊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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