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《野火》她說這話時，眼神很平靜。
她選擇那個地方，因為她要最好的。而她得到了。
吳邪忽然笑了。他搖搖頭，那笑容裡有種複雜的情緒，震驚，驕傲，還有一點“我早該想到”的瞭然。
“可以啊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發乾，“真的可以。”
王胖子這會兒才完全反應過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閨女！這。這整首歌都是你寫的？！你還跑去跟什麼......什麼老外樂隊磨了半個月？！”
“嗯。”何枝意看向他，眼裡終於有了一絲很淡的笑意，“胖爸，不然你以為我在英國那幾年，除了畫畫還幹什麼？”
“我以為你就是......畫漫畫！接點小活兒！”王胖子激動得聲音都劈了，“你這哪是小活兒！這是。這是......”他找不到詞，最後狠狠一拍大腿，“我閨女牛逼大發了！”
窗邊，張起靈懷裡的罰罪動了一下，醒了。
貓豎起耳朵，看向正在播放動漫的平板。片尾曲《野火》正放到高潮，激烈的鼓點和嘶吼的吉他聲充滿了房間。
罰罪的耳朵跟著節奏，輕微地顫動。
張起靈低下頭，看著貓。
然後，他抬眼，看向平板，又看向何枝意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然後垂下，指尖在貓耳尖上輕輕一點。
貓抖了抖耳朵，沒躲，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張起靈的手指停住了，他看著貓，又看向平板。
片尾曲還在放，鼓點激烈。
貓的瞳孔放大了，尾巴尖輕輕搖晃。
他垂下眼，繼續撓貓下巴。貓呼嚕了一聲，往他臂彎裡鑽。
小花在旁邊伸了個懶腰，換了個姿勢，繼續睡。
凌晨一點。春晚結束了，電視螢幕暗下去，但鋪子裡的燈還亮著。
王胖子已經歪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，手機還攥在手裡，螢幕亮著，是B站的播放頁面。播放量：217萬。彈幕厚得看不見畫面。
吳邪沒睡。他坐在桌前，用自己的電腦看著資料——B站追番人數87萬，三平臺總播放量突破500萬。熱搜預備位：#星穹鐵道動漫# 第8位，還在往上爬。新增熱搜：#何枝意作曲# 第24位。
他重新整理了一下《紙嫁衣》的B站預約頁面。預約數：8.7萬。這個數字，在兩個小時前，還是1.2萬。
他盯著那個數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輕輕笑了。
他點開預約頁面的評論區，最新評論已經被“從動漫來的”刷屏。他合上電腦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耳邊是王胖子的呼嚕聲，窗外零星的爆竹聲，還有腦海裡反覆迴響的。何枝意那段平靜的敘述：“我作曲，然後找樂隊。編曲。錄製。混音，還有樂隊協調，工作室全包了。”
“倫敦。二號棚。”
“吉他solo得給‘星核’爆炸的音效讓頻段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一塊拼圖，拼出了一個他之前沒有完全看清的圖景，她在積蓄力量建立一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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