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蛇是這樣的嗎？何枝意踏踏實實睡了兩天，把快閃和熬大夜透支的精力補了回來。
潘家園的鋪子照常開著，日子慢得能曬出絨來。
張起靈每天準點遛泡泡，出門的時候金毛拽著他往前衝，回來的時候就乖乖跟在腳邊，嘴裡總叼著半根路人給的火腿腸。
吳邪坐在堂屋電腦前，對著B站的建模教程皺眉頭，滑鼠點得噼裡啪啦，時不時撓撓頭，對著螢幕裡歪歪扭扭的房子嘆氣。
何枝意之前隨口提了一句動畫專案缺人畫背景，他真的認認真真學了起來。
王胖子更忙，霸佔了另一臺電腦當何枝意的遊戲代練，戴著耳機嘴碎得停不下來，開團本喊得整條衚衕都能聽見。
沒什麼大事發生，日子像凍河底下的水，看著平靜，底下淌得飛快。
初七下午，何枝意補夠了覺，總算活過來幾分。她抱著筆電在院裡曬太陽，腳邊趴著打盹的泡泡，金毛的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。
王胖子端著一盤洗好的冬棗出來，瞅了眼她螢幕上的嫁衣設計圖，咂咂嘴：“閨女，你這整天對著一堆紙人嫁衣的，也不嫌瘮得慌。咱養點活物，鮮活鮮活。”
“養著呢。”何枝意頭也不抬，指了指工作間方向。
“不就泡泡嗎？狗是好，還得是貓——”胖子話沒說完，就被從屋裡出來的吳邪用手肘捅了一下。
“胖子。”吳邪使了個眼色，意思是別打擾人工作。
何枝意卻笑了，合上電腦站起身：“胖爸說得對，是得鮮活鮮活。走，帶你們看我家二姑娘。”
“二姑娘？”王胖子一愣，手裡的冬棗都差點掉了，“你啥時候又——”
何枝意已經轉身往工作間走去。吳邪和剛遛狗回來的張起靈對視一眼，也跟著走了過去。
工作間一角，擺著個精緻的生態爬箱，暖光燈照著，溫度溼度都剛好。
王胖子湊得最近，眯著眼睛找了半天，只看見墊材。假山，還有一根螺旋的透明水管，裡面卡著幾截紅白相間的東西。
他撓撓頭：“啥也沒有啊？就幾顆蝸牛卡在那管子裡......”
“那就是。”何枝意忍笑，指尖點了點螺旋水管的中段。
幾個人湊過去看。
只見一段紅白相間。色澤像糖霜瑪瑙一樣的軀體，正卡在透明的螺旋管彎道里，一動不動，彷彿一件靜態的小擺件。
那蛇似乎察覺到了外面的視線，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腦袋，露出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，懵懵懂懂地望著外面，連吐信子都慢半拍。
“這......這是蛇？！”王胖子猛地後退半步，聲調都變了，“你個小姑娘家家的，養這玩意？！”
“玉米蛇，沒毒，性格溫順得像根會自己動的麵條。”
何枝意語氣裡帶著點寵溺的無奈，“就是有點傻。昨天喝水嗆到了，把自己嚇得躲進管子，到現在還不肯出來，我還以為它氣得絕食了。”
吳邪也蹲下來湊近了看，表情有點古怪。
他下過的鬥不少，黑毛蛇。雞冠蛇。野雞脖子，什麼凶神惡煞的玩意沒見過？
可眼前這條色彩斑斕得像水果糖，縮在管子裡一副“我是誰我在哪”的茫然樣子，讓他那些在生死邊緣練就的。對蛇類近乎本能的警惕，瞬間沒了著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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