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枝意起身去廚房端了壺熱茶，回來的時候路過員工那桌，幾個姑娘正圍在一起看手機，螢幕上是一個剛發的短影片。
有人把《囍》的戲腔片段配上古裝影視劇美慘混剪，評論區一片 “求 bg“哭死誰了”“嗩吶一響，不是大喜，便是大悲”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驚動她們，路過時笑道：“你們玩吧，版權都是我的，隨便剪，標註出處就行。混剪剪得好，我給你們官方轉發。”
“好耶！”
姑娘們歡呼著，有人真的站起來跟著DJ版扭了兩下，撞到一起又笑作一團。
解雨臣吃完一塊醬肘子，擦了擦手，看向何枝意：“你說的直播，定在今晚八點半？”
“嗯。” 何枝意點頭，“合唱《伶人》，我唱主歌，您來戲腔部分。不露臉，留懸念。”
解雨臣點頭，“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直播結束後，戲腔部分的幹聲音源，單獨發我一份。” 他頓了頓，語氣很淡，“我自己留著。”
何枝意笑了：“成交。解先生的獨家收藏版。”
王胖子湊過來，左看看右看看：“不是，你們這什麼暗號？什麼直播？我一個字沒聽懂！”
“胖爸，吃菜吧。” 何枝意把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醬肘子夾到他碗裡。
王胖子立刻忘了剛才的問題，埋頭對付起了肉。
吳邪放下筷子，忽然開口：“枝意，我那房子，屋頂擺正了。”
何枝意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快？厲害哦！”
“哪裡。” 吳邪笑了，“之前那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，屋頂擺正了，飛出去的窗戶也找回來了。渲染出來，能看。你之前說的動畫短篇，不是缺場景背景麼。我能做了。”
何枝意放下湯碗，看著他，眼睛亮得驚人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 吳邪點頭，“等直播完，你過來驗收。合格就給我派活。”
窗外的細雪不知什麼時候飄了起來，落在潘家園的青瓦上，落在衚衕口掛著的紅燈籠上，暈開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何枝意靠在椅背上沒說話，想起正月初九凌晨老陳放在桌上那份邊緣沾著咖啡漬的測試報告，想起自己逐條翻玩家評論一條一條敲下回復，想起那句畫面損失我來扛，閃退絕對不能扛。
而現在，風吹進來，裹著酒香和肉香，滿屋子都是笑鬧聲。
張起靈坐在最靠外的位置，面前的碗裡放著幾隻剝乾淨的蝦仁。罰罪和小花兩隻貓交疊著蜷在他腿上，呼嚕聲很輕。
他低頭，把蝦仁撕成小塊，放在掌心，餵給它們。
動作很慢，很生疏，但貓吃得很開心。
何枝意看著這一幕，笑了：“這兩天麻煩張叔照顧了，他們都粘你。”
張起靈沒抬頭：“不麻煩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在何枝意和解雨臣之間停了一瞬，然後繼續低頭餵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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