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裡靜了很久，久到大家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，才傳來一聲極輕的笑，只有六個字，輕得像雪落在心上：
“......記得聽第二遍。”
周牧也在角落比了個結束的手勢，直播畫面切到了黑屏。
九點整，直播正式結束。
何枝意摘下耳機，關上麥後。
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下來。
她轉頭看向側後方的陰影，解雨臣已經走了出來，額角還留著一道面具留下的淺淺的勒痕。
面具被他隨手放在桌邊，他自己毫不在意，端起桌上溫好的茶喝了一口。
“效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炸了！徹底炸了！”周牧也舉著手機衝進來，激動得聲音都發顫，“即時觀看人數破十二萬了！直接衝熱搜第三！評論區全是求露臉。求你倆再合作的！”
何枝意笑著點頭：“不露臉是對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落雪上，語氣平淡，“越神秘，越長久。”
她看著他額角那道淺紅的印子，遞了張紙巾過去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：“那下次，還唱嗎？”
他接過紙巾，沒擦，只是捏在手裡，沉默了幾秒，抬眼看她：“如果歌好，可以。”
沒等她接話，他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：“《牽絲戲》的詞，發我一份。我提前看。”
何枝意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。
她沒關直播裝置，重新調了調麥的位置，鏡頭依舊只對著她一個人。
“再唱一首？”她對著鏡頭笑，指尖劃過彈幕區滿屏的《野心家》，“去年隨便直播唱過一次，沒想到還有人記得。我找找伴奏。”
低頭翻了半分鐘，找到伴奏點選播放。鼓點輕輕響起來，她的聲音比唱《伶人》時更堅定。更有力量，帶著坦坦蕩蕩的鋒芒：
“誰在怕，一個女人成為野心家
去夢去追去問一句話......”
第一句剛落，彈幕突然炸了。
【誰在怕？怕的是他們自己！】
【一個女人成為野心家，怎麼了？】
【野心對女性從來不是貶義詞！】
【姐姐殺我！】
她唱到副歌“野心家 一個女子成為野心家 他們笑我是因為害怕”，彈幕刷得更兇，滿屏的共鳴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【我也想成為這樣的女生！太戳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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