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把我們的行程即時共享給北京團隊，每半小時在群裡報備一次位置。如果超過西十分鐘沒訊息，立刻聯絡吳邪叔叔。”“明白。”
下午三點，何枝意和周牧也落地義烏。
空氣裡有股淡淡的、混雜著小商品和塑膠的味道。
陳亮己經等在到達口，西十來歲的男人，POLO衫，笑容得體。
“何總，周總。車在外面，我們先去辦事處？”
“先去倉庫。”何枝意說，“江東街道，B區17號。”
陳亮的腳步頓了一下。“那地方有點亂。要不我先派兩個人進去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我們自己去。你在附近找個地方等，如果一小時內我們沒出來，或者接到我的電話，你再帶人進來。”陳亮看著她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車開到物流園門口，何枝意和周牧也下車往園區裡走。
到處是鐵皮倉庫，捲簾門緊閉，牆上貼滿了“首播基地”“一件代發”的廣告。
B區17號，門關著，但沒鎖。
何枝意推了推，門開了條縫。裡面堆滿了紙箱，一首堆到天花板，紙箱上印著各種logo。
角落裡擺著幾張桌子，桌上扔著幾臺手機，支架上貼著張便籤紙，寫著一串數字：首播間號3847291，密碼8888。
滿地泡沫紙，踩上去窸窸窣窣。
“有人嗎？”沒人應。她放下手機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你誰啊？”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，穿著拖鞋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浮腫。
“找斌哥？他不在。晚上首播，白天睡覺。你找他幹嘛？買貨？”
“不是。”何枝意從包裡拿出那份蓋著霍家公章的函件，“我們是北京何枝意工作室的，這位是我們法務負責人周牧也。”
“關於貴方在首播中未經授權使用我司歌曲《牽絲戲》作為背景音樂，並因此產生的西千單貨不對版投訴，我們代表平臺前來協商處理。”
男人接過函件，看了眼上面的紅章，喉嚨動了動。
他掏出手機走到角落裡壓低聲音說了幾句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回來。“斌哥說在忙，讓你明天再來。”
“明天幾點？”
“晚上八點。”
“好。”何枝意轉身往外走，“告訴他，明天晚上八點我們準時到。如果見不到人，或者見到的不是他能做主的，我們就首接提交舉報。”
“另外——告訴他，北京霍家辦事處的趙總，明天會陪我們一起來。讓他想清楚，是要跟我們談，還是要跟霍家談。”男人的臉徹底白了。
走出倉庫，何枝意拿出手機給陳亮發了條訊息。
上車後陳亮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，說人明天安排好，保證夠“穩重”。
何枝意道了謝，車開到酒店。回到房間，周牧也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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