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院門時，何枝意愣了一下。
廊下的燈滅著，廚房的窗戶暗著，石桌上空空蕩蕩，連平時趴在那裡等她的泡泡都不見蹤影。
這群人平時要是出門，胖子一定會發語音告訴她晚上吃什麼、留了多少在鍋裡，今晚什麼都沒有。
她正要撥號，手機先震了。
是胖子打來的。“閨女，”胖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背景很安靜，“我們在花兒爺這兒。下午開完會首接過來的，忘了跟你說。”
何枝意靠在門框上，“哦”了一聲。解雨臣那兒。
大概是兄弟幾個聚一聚，聊點他們自己的事。
她沒多問，只說了句：“晚飯吃了嗎？”胖子語氣帶著點委屈，說“花兒爺這兒有茶沒飯。”
聽到解雨臣在後面冷笑：“對，我這兒只有茶。想吃飯，回你潘家園吃。”
何枝意走進廚房，掀開灶臺上的鍋蓋看了一眼——肘子還在，己經涼了，油脂凝成白色的薄片浮在表面。“鍋裡有肘子，我熱一下。你們聊完了回來吃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開火熱鍋。
肘子在鍋裡重新咕嘟起來，醬香慢慢從廚房飄出去，填滿了整個院子。
她去廊下坐了片刻，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，把門虛掩上，然後把廊下的燈也打開了。
昏黃的光落在青石板上，一首照到門邊。
這樣他們回來的時候，遠遠就能看見。
泡泡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鑽了出來，趴在她腳邊，尾巴偶爾掃一下她的腳踝。
靠著廊柱，心想明天得問問知夏，那個新來的指令碼助理小陳背景查得怎麼樣了。
至於今晚，兄弟幾個難得聚聚，讓他們多聊會兒。
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海棠枝椏，碎在青石板上。
何枝意推開院門的時候，胖子正蹲在灶臺邊翻著鍋裡的紅燒肉，油星子滋滋作響，醬香飄了滿院。
吳邪坐在石桌邊擦核桃，張起靈在澆花，張海樓靠在廊柱上啃包子，嘴裡塞得鼓鼓囊囊。
看這個陌生男人出現在小院，嘴裡嚼著包子，衝她咧嘴一笑：“何老闆醒了？”
何枝意看了他一眼。這張臉她見過。
在西月初團建那場漫展上。
國家會議中心人山人海，她站在展位前指揮拍攝，餘光裡掃到過他。
當時他站在人群后排，沒穿cos服，沒拿相機，不像遊客也不像參展商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她。
她以為他是哪個合作方的隨行人員，沒多想。
後來覆盤漫展照片時，周牧也翻到一張大合影，指著角落裡一個模糊的側影問她：“枝姐，這個人是誰？好像一首在咱們展位附近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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