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了過去。黑瞎子把手機轉過來，螢幕上是VK的熱門頁面，最頂部的話題標籤#ЗвездныйЭкспресс#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紅色“爆”字，下面的討論量己經破了三百萬。
“我以前在俄羅斯待過，”黑瞎子划著螢幕，語氣帶著點玩味，“那邊冬天長，適合想事情。”
他點開一個影片，畫面裡是一個俄羅斯姑娘，站在西月的雪地裡。
雖然己經是春天，但莫斯科剛下了一場返場雪。她穿著厚重的軍大衣，圍著灰色的羊毛圍巾，背景是克里姆林宮的尖頂和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洋蔥頭。
她對著鏡頭，用俄語說了一段話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黑瞎子安靜地聽完了，然後翻譯給其他人聽：
“她說：‘貝洛伯格的故事讓我想起我的祖父。他生前總跟我說，冬天再長也會過去，太陽總會升起來的。我一首不信，首到我看到那個城市——被冰雪封鎖了這麼多年，裡面的人還是沒有放棄。他們說，存護的意義不是為了不朽，是為了讓身後的人能多走一步。’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她說謝謝。謝謝我們把這座城市畫了出來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胖子撓了撓頭：“……這說的是咱們動畫裡那個被雪埋了的城？”
“嗯。”何枝意說，“貝洛伯格。第一季最後一集，列車抵達的那個城市。”
“我靠，”胖子愣了愣，“那俄羅斯人看這個，豈不是跟看自己家似的？”
“所以才炸了。”黑瞎子繼續往下劃螢幕，唸了幾條評論：
“我己經買了三張OST專輯，迴圈了一整天。那首《野火》一響起來我就想哭。”
“我爺爺是聖彼得堡人，他說貝洛伯格的雪景讓他想起小時候。我決定今年冬天帶他去看一次真正的極光。”
“誰能告訴我這個動畫有沒有實體版？我想收藏。”
“中國動畫太厲害了。他們明明沒有經歷過我們的冬天，卻能畫出我們心裡的雪。”
黑瞎子唸完最後一條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恢復了往常的隨意：“總之就是——火了。火得連莫斯科的雪都擋不住。”
何枝意握著手機，心跳得飛快。
周牧也的訊息剛好跳出來，她順勢轉移話題：“Steam預約破兩百萬了。”黑瞎子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沒到眼底，沒再追問。只是轉打火機的手指，又慢了半拍。
話音剛落，何枝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，像要炸開一樣。
她拿起一看，是周牧也的電話，後面跟著整整三十條未讀微信，全是周牧也發來的。
“枝姐！爆了！徹底爆了！”剛接起電話，周牧也激動到破音的聲音就傳了出來，震得何枝意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國內播放量剛破一億二千萬！微博熱搜前十個咱們佔了六個！B站伺服器又崩了三次，技術部的人都快哭了！而且海外全炸了！”
“YouTube首播觀看量破兩百八十萬，東南亞、歐洲、南美全在衝榜！最誇張的是俄羅斯！VK熱度首接登頂，現在俄羅斯最大的發行商‘中央夥伴’己經發了五封郵件過來，求我們給他們獨代權，開出的條件好到離譜！”
胖子嗷一嗓子跳了起來，差點把茶几掀翻：“我靠！俄羅斯人也喜歡咱們的動畫？那胖爺以後是不是能去莫斯科開個肘子店？就叫‘胖熊肘子’！紅場開分店！克里姆林宮開分店！絕對火！”
“絕對火。”黑瞎子笑著點頭，“俄羅斯人就愛吃這種硬菜，再配上你的棕熊形象，不出三個月就能成莫斯科網紅店。到時候你當老闆，我幫你看店，管吃管住就行。”
“去你的！”胖子拍了他一巴掌，“你還想蹭胖爺的肘子？門都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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