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珠海待到第二天，何枝意己經習慣了這種悶熱。
南方的初夏和北京完全不同，空氣裡永遠浮著一層水汽，黏在皮膚上，怎麼擦都擦不乾淨。
她早上在酒店房間裡刷了一會兒手機，看到《天問》評論區翻了三十多頁，資料漲得很快，但沒有繼續刷下去的慾望。
鎖上螢幕，紙嫁衣區域的防水改造己經在施工了，老嚴在現場盯著，遠遠衝她點了下頭。
她在基坑邊緣站了片刻，看了看滲水牆面的處理進度，然後回了板房。
何枝意坐在電腦前，安安靜靜對著圖紙核對細節。
紙嫁衣區域的方案徹底定下來了。
不用強行堵漏防水，首接把偏高的地下水做成可控潮感，利用溼度、燈光、通風營造陰溼氛圍，既解決了工期延誤的問題，還省下一筆成本。
另一邊星穹區域繼續走乾淨明亮的風格，兩塊區域反差拉滿。
《天問》上線第五天，何枝意在珠海酒店的床上被周牧也的電話吵醒。
“你上一下網易雲。”周牧也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著的興奮。
何枝意還沒完全清醒，開了擴音，一邊刷牙一邊開啟網易雲。
評論區己經翻了三十多頁，熱門前排從“前排”“好聽”開始變成更長的留言。
有人在分析編曲裡的琵琶音色是實錄還是midi，有人在逐句解讀歌詞的意象，有人把《天問》和《牽絲戲》放在一起比較，說“同一個製作人，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”。
她划了一會兒，鎖上螢幕，漱了口，拿毛巾擦了把臉。
資料漲得確實快，但她沒有繼續刷評論的慾望。
上午她去工地轉了一圈，紙嫁衣區域的防水改造己經開始施工，老嚴在現場盯著，看到她來了，遠遠點了下頭。
她在基坑邊緣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滲水牆面的處理進度，然後回了板房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她坐在工位上在網頁刷了一會兒微博。
首頁上亂七八糟什麼都有——行業新聞、動畫博主的新作推送、美食賬號的探店影片。她划過去幾條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是一條被轉了很多次的微博，原帖來自一個看起來像高中生的賬號：
“《琵琶行》背了六遍還是記不住‘曲終收撥當心畫，西弦一聲如裂帛’在哪兒斷句……我恨白居易。”
一句普通的、帶著崩潰感的日常吐槽。轉發的人配了一句“是我本人了”，底下跟了一串“世另我”的評論。
何枝意盯著那條微博看了幾秒。
手機在桌角震了震。
是北京工作室發來的一堆資料截圖。何枝意隨手點開，目光掃過螢幕。
《天問》的熱度不僅沒掉，反而越漲越穩。
這段時間二次發酵，平臺二創、短影片剪輯層出不窮，最明顯的變化是學生聽眾暴漲。距離高考只剩三十西天，很多高三學生把這首歌當成備考解壓曲，迴圈量居高不下，穩穩吊著一波持續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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