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急，”何枝意說，“是現在他們需要。”
她退出去，開啟通訊錄，撥了周牧也的電話。
“《琵琶行》的錄製排到什麼時候了？”
“原計劃是節後，五月中旬進棚。”周牧也頓了頓，“要提前？”
“高考前得發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傳來鍵盤敲擊聲：“那我重新排一下檔期。編曲那邊——你之前說要分兩個版本，國風版和背誦簡化版，先做哪個？”
“先做背誦版，”何枝意說，“國風版延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現在來找《琵琶行》的人，不是要聽歌，是要背課文。先解決他們的問題，再談審美。”
“時間有點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枝意說，“所以今天就開始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從舊沙發上站起來，把吃完的飯盒扔進垃圾桶。
板房外面的陽光己經偏西了，照在基坑邊緣的積水上，反射出一片晃動的光斑。
她走回電腦前，開啟《琵琶行》的工程檔案。
檔名：琵琶行_待發布_0601.wav
她看了眼日曆，5月4日。高考6月7日，三十西天。
她改了檔名：
琵琶行_背誦版_0509.wav
然後新建了一個資料夾：
琵琶行_國風版_延後。
板房外的熱風捲著工地塵土吹進來，何枝意把工程檔案儲存妥當，合上電腦。
她收拾好東西，跟老嚴打了聲招呼，動身回酒店。
路上翻出老嚴的號碼撥過去。
“嚴工，想問下珠海本地有沒有靠譜的小型錄音室？隔音、基礎裝置齊全就行，我這邊要加急錄一段曲子。”
老嚴思索片刻，很快給出答覆：“有的，離工地沒多遠，老闆常接配樂錄製的活，我把定位發你，今晚就能預約時段。工地這邊有我盯著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多謝。”何枝意結束通話電話。
沒一會兒手機收到老嚴發來的定位，附帶一句“熟人好溝通，時段隨便挑”。
回到酒店房間，屋裡開著空調，總算驅散了滿身黏膩的潮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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