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門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王胖子正翹著腿刷手機，吳邪靠在椅背上發呆，張起靈坐在老位置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。
何枝意走到石桌旁，沒有坐下，首接看向張起靈：“張叔，張海樓說他認識個人叫張海客，在香港那邊有英皇音樂的關係。”
“張叔，你認識這個張海客嗎？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張起靈端著茶杯的手指沒有動。他緩緩抬起眼，看了何枝意一眼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片刻後，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王胖子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，看看何枝意，又看看張起靈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對對張海客這人，常年紮根香港打理張家在外的產業，圈子西通八達，文娛這塊的人脈順手就能搭上，辦事向來牢靠。”
他說完，還用力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加強自己這番話的可信度。
吳邪靠在椅背上，接了一句：“張海客確實在香港有關係。你要是需要談授權，找他應該沒問題。”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，但何枝意注意到他說到 “張海客” 三個字的時候，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。
何枝意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好，我先等他推名片過來，到時候聯絡看看。”
她說完，在石凳上坐下來，拿起桌上剩下的一顆橘子。
王胖子和吳邪對視了一眼，那一眼很短，短到何枝意如果抬頭肯定注意不到。
張起靈重新端起了那杯涼透的茶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某處放空。
晚風穿過院子，吹動石桌上剝剩的蝦殼，發出細碎的輕響。
何枝意低著頭剝橘子，沒有注意到這三個人之間那幾乎不可察覺的神色交換。
她把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，心底的不安依舊沒有散盡。
她掏出手機，翻到霍秀秀的微信，打字問道：“秀秀姐，問你個事兒。你認識一個叫張海客的人嗎？張海樓說是在香港那邊有音樂相關渠道，我想翻唱一首粵語歌，需要談改編授權，他就說推給我認識。這人靠譜嗎？”
訊息發出去，不到兩分鐘，霍秀秀就回了。
“張海客？？？”
三個問號，一個比一個大。
何枝意盯著螢幕，還沒來得及打字，霍秀秀的下一條訊息就追過來了：“你和張海樓還聯絡著？怎麼說到張海客了？”
“他每週一都來打卡約歌嘛，今天又發了訊息。我說想翻唱一首粵語歌，問他有沒有英皇那邊的歌曲授權路子。他就說認識個人叫張海客，在香港那邊有關係，可以推給我認識。”
霍秀秀那邊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回了一條語音。
何枝意點開聽，霍秀秀的聲音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：“張海客啊…… 他的確久居香港，手裡握著不少文娛圈子資源。靠不靠譜這件事，小哥點頭認可的人，你只管放寬心。”
何枝意聽完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回了一句：“我剛剛當面問過張叔，他點頭應允了。”
霍秀秀秒回：“那不就得了。小哥認可的張家自己人，不會坑你。不過張海客心思很深、觀察力極強，你新增好友不必多說多餘背景，只正常對接歌曲授權業務就行，他自然明白分寸。”
何枝意看著螢幕，回了一個 “好” 字，退出對話方塊。
她鎖了屏，把手機塞回兜裡，拿起剩下的半顆橘子塞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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