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我接受你的報備。”烏七七說，“你什麼時候殺青？”
“下週一二的樣子。”
“挺好，不耽誤下期烏托邦錄製。”
“嗯。”
薛汶萊應了一聲。
車裡又安靜了，但這次安靜裡沒有尷尬，就像他們在黔西南山裡的那天。
他在片場外站著看完她的蘇念念從上課到死亡，然後跟她說“我喜歡的是你本人”。說完了也沒有追問她要回應，只是站在那裡。
烏七七重新開啟手機，家族群裡二姨又發了三條59秒的語音，她點都沒點開，首接打字回了個“到了到了，明天再說”。
車子從機場高速拐進西環，後排的小張終於緩過勁來，小聲說：“那個，薛老師，前面把我放地鐵站就行。”
“這個點地鐵停了。”薛汶萊說，“先送你回去。”
小張張了張嘴，大概想說“我打車也行”，但看了看前排兩個人的狀態，又閉上了嘴。
薛汶萊先把小張送回了家，小張住東西環一個老小區，下車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跟烏七七說：“烏總，明天公司還有一摞檔案要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張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別忘了”，然後拖著行李箱快步進了小區大門。
車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薛汶萊重新發動車子，往烏七七住的方向開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，但氛圍跟剛才不太一樣。
有小張在的時候，後視鏡裡總有一雙眼睛，現在那雙眼睛沒了。
“你明天去公司？”薛汶萊問。
“嗯，一堆檔案要籤。”烏七七說，“小張催了一個月了，我們公司那些人，哼，只吃飯不幹活。”
“那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車子停在烏七七家樓下，薛汶萊幫她把行李箱拎下來，烏七七接過拉桿，兩個人面對面站了兩秒。
“上去吧。”薛汶萊說。
“嗯。”
烏七七拖著箱子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“薛汶萊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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