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第二場是蘇念念和周望舒的談心戲份。
兩個人在學校後面的山坡上,周望舒在晾衣服,蘇念念坐在石頭上啃從鎮上買來的蘋果。
“你來了一年多了吧?”周望舒一邊晾衣服一邊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嗯。”蘇念念咬了口蘋果。
“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待三個月就走。”周望舒語氣調侃,卻又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現在也沒說待一輩子。”蘇念念嚼著蘋果,“我隨時可以走,真的,明天就走。”
周望舒轉過頭看她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笑意:“那你走啊。”
烏七七不說話了,氣鼓鼓的瞪了周望舒一眼,繼續啃蘋果。
“你每個月工資三百塊,全花在小賣部和給學生買東西上了。”千珊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,“你自己算算,你來了一年,貼了多少錢?”
“沒算過。”烏七七含糊地說。
“三千六。”千珊說,“你的工資一共三千六,一分沒剩,還倒貼了快兩萬。”
烏七七愣了一下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小賣部老闆跟我說的。”千珊在她旁邊坐下來,“他說那個城裡來的蘇老師,每次買東西都讓學生記賬,月底自己悄悄去結。她以為沒人知道,但老闆覺得這事兒得讓人知道。”
烏七七低著頭,沒說話,山坡上有風吹過來,吹得晾曬的衣服嘩啦啦響。
“哼,我又不缺錢,我有很多很多零花錢。”
“你留下來,不是為了跟誰賭氣吧?”周望舒說。
“一開始是。”蘇念念抬起頭,看著遠處的山,“但後來……不是了,我就是覺得,這裡的孩子挺好的,他們沒見過外面的世界,但他們對這個世界有好奇心,我教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認真學,我講的每一個故事他們都記得住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變得有點輕:“我從小到大什麼都不缺,但我從來沒覺得什麼東西是重要的,來這裡之後我才發現,原來我隨便說的一句話,在別人那裡可能是開啟一扇窗的鑰匙。”
周望舒看著她,眼睛裡的光閃了閃。
“你不走了?”她問。
“走還是要走的。”蘇念念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“但走之前,能教多少教多少吧。反正我爸媽暫時不缺我這一個只會花錢的女兒,倒是這裡,少一個老師就少一個。”
她說完就往山下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用那熟悉的傲嬌語氣說:“周老師你別感動,我就是覺得小賣部老闆一家靠我養著,我要是不在了他家粑粑賣不出去可怎麼辦?”
周望舒笑了:“好,好,我不感動。”
洛百川喊了卡,千珊和烏七七還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千珊姐,你剛才那句‘你不走了’是自己臨時加的吧?好像劇本里沒有這句話。”烏七七說。
“因為我真的想知道她為什麼不走。”千珊走過來,“周望舒在這裡二十多年,見過太多支教老師,有的來了一星期就走了,有的堅持了三個月,最長的一個待了半年,蘇念念來的時候帶二十七套衣服,她覺得這姑娘最多呆一個月,但一個月過去了,三個月過去了,一年過去了,蘇念念還在,所以我覺得不是我自己加的,是周望舒自己想問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