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汶萊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烏七七在化妝鏡前坐了很久，久到化妝師都忍不住看了小張一眼。
小張走過去蹲在她旁邊，低聲說：“老闆，卸完妝咱們回酒店，我給你泡了紅棗枸杞茶，在保溫杯裡。”
烏七七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說：“沈昭昭今年二十三歲。”
小張愣了一下。
“她十七歲那年裴長淵送了她一枚玉佩，她等了他六年。六年後他回來了，她認出了他，但他沒有認出她。”烏七七說，“後來他認出來了，但她己經不能嫁給他了。”
小張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能安靜地聽著。
“她是自己把自己逼死的。”烏七七說，“西皇子在查內鬼，她不能連累家族，也不能嫁給西皇子。自殺會被懷疑，所以她在感染風寒之後把藥全部倒掉了。她算好了時間，算好了裴長淵會來，算好了自己還能在最後一面對他說一句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很輕：“她最後說的是什麼來著。”
小張輕聲接了一句：“你終於肯叫我了。”
烏七七點了點頭，然後又沉默了。
薛汶萊從門口走進來，在小張旁邊站定。
小張抬頭看他，他示意她不要說話。然後他伸出手，把一杯熱茶放在烏七七面前。
烏七七看著那杯茶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薛老師，你今天演得好。”
薛汶萊沒有說話。
“你那場沒哭出來是對的。”烏七七說，“裴長淵那個人，不會在沈昭昭面前哭的。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，不是來看他哭的。”
薛汶萊的喉結動了一下，然後他說：“卸妝吧，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烏七七終於從鏡子裡看向他。他的耳朵還是紅的，但他的表情很認真，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回到酒店之後，烏七七的狀態還是不太對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抱著保溫杯喝紅棗枸杞茶。
小張在旁邊整理明天的行程，一邊整理一邊偷偷觀察她。
平時這個時候烏七七應該開始刷手機了，或者吐槽今天的工作量太大，或者給小張發一些莫名其妙的連結。
但今天她只是安靜地坐著，眼睛看著某個沒有焦距的方向。
“老闆。”小張合上行程本，“你該醒了。”
烏七七眨了眨眼睛，轉過頭看她：“我沒睡。”
“不是睡不睡的問題。”小張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，“你現在不是沈昭昭，是烏七七。你得醒過來。”
烏七七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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