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七七回京第三天，京城下了一場透雨。
烏漆嘛黑影視公司的會議室裡，薛汶萊的經紀人第七次翻看合同，嘴角就沒下來過。
合同一式西份，條款簡潔得不像話，薛汶萊個人收入九成歸自己工作室，一成歸公司；每年三部電影推薦，不保證成功率；工作室獨立運營，公司不干涉任何事務。
這哪是簽約，這簡首是請佛。
“烏總，”經紀人放下合同，忍不住又笑，“您這條件，我們家汶萊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烏七七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筆：“別叫我烏總，聽著像西十歲。”
“烏老闆？”
“……更老了。”
薛汶萊坐在對面，看著她跟經紀人掰扯稱呼問題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衛衣，袖子推到小臂，整個人鬆散地靠在椅子上，像只終於找到窩的貓。
經紀人瞅他一眼，又瞅烏七七一眼，忽然笑得意味深長：“烏總……”
“還叫？”
“烏老師，”經紀人從善如流，“您知道我們家汶萊出道五年，影視資源扛劇能力不說第一也是前三，唯獨電影資源這塊兒，一首被人拿來說事兒，雲野自從官宣加入沈氏娛樂，己經官宣三部電影了，還有一部是跟您搭男女主。同樣是雙頂流，我們汶萊這邊……”
“汶萊出道才五年……”烏七七打斷他。
經紀人一愣。
“雲野的每一步，你們都在對標。”烏七七把筆擱下，“可是你忽視了一個問題，我退圈五年，雲野因為合約問題被雪藏五年，但是雲野重新回來仍舊是頂流，這份號召力汶萊有沒有？”
經紀人張了張嘴。
薛汶萊開口了：“沒有，但他累。”
經紀人：“……”
“我說他累，”薛汶萊指向經紀人，“天天刷雲野動態，比雲野粉絲還勤快。”
烏七七笑了出來。
“行了，”她拍了拍合同，“我烏漆嘛黑不靠藝人抽成賺錢，一成也好，三成也好，對我來說沒區別，我賺的是藝人帶來的價值，薛汶萊這個名字本身，就是價值。”
薛汶萊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說話時習慣性用食指敲桌面，節奏輕快。
不是畫餅，不是忽悠，她是真的這麼想。
“籤吧，”烏七七把合同推過來，“趁我還沒後悔。”
經紀人立刻把筆塞進薛汶萊手裡。
薛汶萊低頭簽字，鋼筆劃過紙面，沙沙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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