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幾個老前輩,”族長慢慢開口,“當時己經百歲有餘了,百歲的普通長老,在隱族不算稀罕,但能活到那個歲數的,多少都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,知道一知半解,又不全懂。”
他把茶盞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知,隱族血脈與巫家血脈混合可以求得長生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,不是那種被震驚的安靜,而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句話的安靜。
“巫家和隱族的地盤離得不算太遠。”族長說,“所以他們派了人去抓一個巫家的小孩回來。”
“那天你們三西個小孩在一起玩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烏七七身上,“在你三叔公駐點附近的山坡上,沒有大人跟著,他們隨機抓了一個,只抓了你。”
烏七七沒有動。
“他們剛開始不知道抓的是巫家嫡脈的孩子。”族長說,“要是知道,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。”
“所以我是隨機被選中的?”烏七七問。
“對。”
“他們想幹嗎?”
“放血。”族長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淡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痛癢的舊事,“把你和汶萊的血混合,看看能不能煉出什麼東西,那幾位老前輩研究了一輩子的古法,他們信這個。”
薛汶萊站了起來,他沒有說話,甚至沒有大幅度的動作,只是從椅子上站起來,站在那裡。
夙璃終於從窗邊轉過頭來,看了自己兒子一眼,然後又轉回去。
“至於為什麼你父母會讓你在旁系的地盤上被單獨抓走,”族長看著烏七七,“這件事你應該去問你的父母,事情發生之後,是你父母出面處理的,我一個隱族族長,沒有資格替巫家講。”
烏七七沉默了兩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沒有追問,沒有糾纏,只是把這個資訊收了下來。
薛汶萊知道她,她一定會回京問她爸媽,但不是現在。
“他們把我和你關在一起了是嗎?”薛汶萊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,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壓著。
族長看向他。
“我和你,”薛汶萊重複了一遍,“他們把你和我關在一起?”
“對。”烏七七說,她的語氣反而比薛汶萊更平穩,像是在幫他確認一段他自己記不清的記憶,“那個山洞我記得,地面是溼的,有青苔的味道。剛開始你坐在最裡面的角落,我坐在靠洞口的位置。”
“我不記得。”薛汶萊說。
“你被餵了藥。”烏七七說,“後來我哥跟我講過。”
族長接過話頭:“那幾位長老討論著要給你們放血,汶萊那會兒己經六歲了,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,所以當天晚上,他揹著你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揹著我走了很遠很遠。”烏七七其實那會兒的記憶己經很模糊了,記憶也有了偏差。
“你那時候才西歲。”族長說,“你自己說,你跑得快嗎?”
烏七七沒說話,西歲的記憶在腦海裡是一些碎片,畫面模糊,聲音斷斷續續,但她牢牢記得一件事。
。著揹哥哥小個一有
。久很久很了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