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七七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那個‘夙’字開頭的醫療器械品牌——”
“對。她的。”
烏七七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一碗豆漿的工夫,她知道了兩件事:她當年是被自己同族的人推出去的,而她爸媽跟薛汶萊的媽曾經是合作伙伴。
她還有第三個問題她留到最後問,“三叔公為什麼不知道?”
巫鎮耀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說三叔公不知道什麼?”
“他不知道我是被隱族綁走的,也不知道你們跟夙璃合作過,他只知道自己最疼的侄孫女被人綁過,但不知道是誰綁的。”
巫鎮耀伸出手,摸了摸烏七七的頭。
這個動作他很久沒做過了,上一次大概還是烏七七小時候,扎著兩個小辮子,整天跟在她哥哥屁股後面跑來跑去的時候。
“小柒。”他叫的是本名,“三叔要是知道自己掌管的旁支裡出了這樣的孩子,他會怎麼辦?”
烏七七沒說話,但心裡有答案,三叔公那個脾氣,要是知道一個小輩把自己的侄孫女推給綁匪,怕不是當場就要執行家法。
而且他不是主家的當家人,不能像她爸這樣輕拿輕放,他只撤銷了一家的待遇,三叔公動手怕是要連坐。
“他會用族規處置。”巫鎮耀說,“那麼不想幹的旁支也要受到責難。但那個推你的孩子只有九歲,他的父母其他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他收回手,聲音平淡。
“我只處置了那一家人,更能服眾。”
烏七七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暫時還算滿意。”她說。
沈玉琪輕輕鬆了口氣,伸手把烏七七面前的空碗收走了。
“回家住吧。”巫鎮耀說,“你那大平層連個燒飯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烏七七站起來,“不愛回西合院,太深了,從門走到屋要走好久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問題。”沈玉琪說,“誰讓你不讓人在門口停車。”
“我就不想讓人把車停在我門口。”
巫鎮耀沒勉強,他了解自己這個女兒,認準了的事,誰說都沒用。
西歲被抓的時候沒哭,十七歲出道的時候沒猶豫,退圈的時候沒跟任何人商量,現在住在外面五年了,說不回來就不回來。
跟她媽年輕時候一個脾氣,更氣人的是這個丫頭幹什麼都挺成功的,讓自己找不到理由把她抓回來。
“薛家那個小子。”巫鎮耀忽然開口,“怎麼樣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