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七七忽然想起在正廳裡見到夙璃的時候，那時候夙璃的臉色是白的，眼眶是紅的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像一根繃了三十年的弦。
現在的夙璃還是瘦，但眉間的褶皺鬆開了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像是下意識地在笑。
“夙阿姨。”烏七七忽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審先生跟你說話的時候，你耳朵紅了。”
夙璃轉過頭來，斜了她一眼，“你不知道我們隱族耳朵紅的含義嗎？要不要我讓汶萊給你演示一遍？”
烏七七立刻閉嘴，端起橙汁又喝了一口。
烏七七往後靠了靠，側過頭去看薛汶萊，薛汶萊正閉目養神，但烏七七注意到他嘴角彎了一下，顯然聽見了剛才的對話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烏七七壓低聲音。
“沒笑。”薛汶萊閉著眼說。
“嘴角在動。”
薛汶萊沒說話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。
烏七七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頭頂的閱讀燈，忽然想起一個事兒，她坐首了，轉過頭看向過道那邊的審先生。
“審先生。”
審先生放下報紙：“嗯？”
“有個事兒想問你。”烏七七的聲音壓低了，但語氣不是剛才跟夙璃開玩笑的那種，認真起來了，“文喜。”
審先生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烏七七繼續說：“你之前幫她，是因為什麼？”
審先生沉默了幾秒。飛機引擎的嗡鳴聲填滿了沉默的空隙。
“大概是二十七八年前。”審先生把報紙摺好放在腿上，“我去法國出公差。那會兒夙璃和驍驍……哦……汶萊己經被迫回了隱族，我一個人在國內待著也沒意思，有什麼外派的活兒都接。”
烏七七點點頭，二十七八年前，審先生獨闖隱族被威脅、被迫放棄、回到川省後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等。
等的過程裡，外派出國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事，至少不用待在國內，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空蕩蕩的筒子樓。
“在法國大使館外面遇到她的。”審先生說，“她蹲在使館門口的花壇邊上，書包抱在懷裡，頭髮亂七八糟的，臉上的傷沒處理好，有點發炎。”
烏七七蹙眉：“她多大？”
“十三西歲吧？”審先生回憶了一下，“她自己說的，具體記不清了，她繼父是法國人，做奢侈品生意的，叫艾克，她母親沈美雲跟他認識是在華國，艾克那年來華國訪問，具體我沒問的特別清楚……”
“她是怎麼受傷的？我記得文喜採訪的時候說……”烏七七頓了頓，“她繼父和繼兄對她特別好。”
審先生看了她一眼，那個眼神很淡，但烏七七讀出了裡面的意思，你也信了？
“她的繼父對她的確不錯，但那是後來。”審先生說，“剛開始完全不是，沈美雲到了法國才發現，艾克對她的情意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深，艾克身邊有很多女伴，沈美雲只是其中一個，她帶過去的女兒在法國人生地不熟，連法語都不會說。”
”？……兄繼喜文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