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老頭腳步一頓，瞪了烏七七一眼。
那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待見，但他什麼都沒說，把視線移開了。
藍衣老頭更是首接，連看都沒看烏七七，徑首走向守陣老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藍衣老頭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屋裡安靜，所有人都聽得清楚：“老海，我先把他們三個接上去了。”
“三個”這個詞落地的時候，審先生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守陣老頭，被叫做“老海”的那位——點點頭，什麼都沒說，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烏七七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回頭看了一眼薛汶萊。
薛汶萊己經從椅子上起身，動作不快，但眼神一首跟著烏七七。
審先生最後一個站起來，他站在門邊，等烏七七和薛汶萊先出去，自己才跟上。
經過守陣老頭身邊時，審先生停了半步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守陣老頭也沒說話，只是微微側了側頭，像是在看外面的天色。
灰衣老頭走在最前面，腳步又快又重，藍衣老頭走在最後面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出屋門是一條往上的石階路，上次烏七七和薛汶萊來的時候，走的不是這條路。
石階兩邊是密密的竹林，竹子長得極高，把天光遮了大半。
審先生走在中間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這條路，以前沒有。”
藍衣老頭在後面應了一聲：“修了有十來年了。”
“那邊那片房子，”審先生抬手指了指遠處山腰的位置，“以前是片荒地。”
藍衣老頭又應了一聲：“零幾年建的。”
審先生沒再說話，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石階盡頭隱約可見的幾根金屬柱子上。
烏七七走在薛汶萊前面，回頭看了審先生一眼，嘴角微微一翹：“審先生，是不是覺得還是有變化的？”
審先生點了點頭。
“那是當然的，”烏七七腳步不停，語氣輕快，“要是沒變化，咱們現在得腿著上山頂。知道從山腳走到隱族核心區域多遠嗎？上次我們來的時候，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外圍，從外圍到核心區還得翻兩座山頭。”
薛汶萊在後面接了一句：“可以坐纜車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烏七七聽見了，偏頭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帶了點笑意。
審先生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，眉頭微微挑起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纜車？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烏七七抬手指向前方，石階盡頭，幾根銀灰色的金屬柱子立在山壁上，柱頂橫著鋼索，幾個銀白色的車廂懸掛在鋼索下方，正慢悠悠地往山頂移動。
“科技改變生活，”烏七七聳了聳肩，“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就己經進入科技時代了。畢竟隱族那些信奉遠古石器的老頑固，可能都被我氣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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