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烏七七覺得族長只是推測,現在三叔公的話,讓這個推測變得更加可信了。
“等我找到記事簿。”三叔公說,“如果上面有記錄,我給你拍照片發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掛掉電話之後,烏七七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
茶杯裡的水己經完全涼了,茶葉沉在杯底,泡得發脹。
她拿起手機,翻到薛汶萊的聊天框,打了一行字又刪掉,又打了一行又刪掉,最後發出去的是:
“三叔公說,我們這一支可能真的有隱族血脈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,薛汶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你確定?”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,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“還沒確定。三叔公說等他找到家族記事簿。
但他說的我們支脈特徵,三百年前崛起、在京城待過幾年、能力特別強,和你外公在祠堂裡說的完全對得上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所以。”薛汶萊說,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,“你也是半個隱族?”
“沒確定,而且怎麼著也算不上半個隱族,三百年了,血脈稀釋的很少了。”
“你剛才說了,三叔公說的和族長說的對得上。”
“對得上不等於確定。”
“烏七七。”薛汶萊叫她的名字,語氣裡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,“你是在嘴硬。”
烏七七沒說話,她把手機貼在耳邊,聽見薛汶萊那邊的背景音裡有翻書的輕響。
“你在看什麼?”她問。
“劇本,沈氏新電影的那個。角色有一句臺詞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然後唸了出來,“‘我這一輩子,只做一件事。等你回來。’”
“你己經發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在背。”
烏七七嘴角彎了一下,沒接話。
“烏七七。”薛汶萊又叫了她一聲,聲音低下來,“如果你也是半個隱族,那三百年前巫家大小姐和隱族青年一起離開族裡的事,到了三百年後,就是我們了。”
烏七七垂下眼睫,窗外的燈火在她的瞳孔裡碎成細碎的光點。
“我沒離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沒離開過。”她說,“我是烏漆嘛黑的老闆。你是烏漆嘛黑的藝人,我在這裡,你也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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